守殿老人离开,只剩我一个人守在林苏荷边上。 日月神宫的第二层,这被称作神仙之所的地方,也只剩下我跟林苏荷。 我其实挺想知道,是谁又进入了日月神宫。 这个人可能就是引出日月神宫于昆仑山之上的人。 一开始我以为是谢年,而现在,我估计锦绣的可能性也很大。 锦绣的突然出现,表明她来昆仑山也是带着目的,也许就是为了此刻林苏荷怀中的玉玺,以及当初曹阎来寻找的宝贝。 被巨鹰带进来的人,会是锦绣吗? 我一边猜测着,一边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安静躺着的林苏荷。 她怀中的那个木盒子,自谢年给我后,我还一直没有打开,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识过这引起这场纷争的玉玺,到底长什么样…… 想着,我就走近了林苏荷,准备打开盒子,看看玉玺。 可就在我的手要触碰到盒子时,突然之间,林苏荷睁眼了! 我的动作停滞在了原地! “苏荷!”我喊了一声,可一声之后,我发现不对劲,马上改口道:“阴神玉女!” 睁开眼的不是林苏荷!是阴神玉女! 她此刻的眸子,是善御慧眼! 接着,我后退了数步,我的膝盖瞬间发软,那要跪地臣服的情绪,占据了我的心头。 上回在医院时,我与阴神玉女的神眼对视,可远没有此刻来的强烈! 我深刻的体会到了,当初崔梅所形容的感受。 敬畏、虔诚、恐慌、压迫——膜拜! 这难道才是完全恢复的善御慧眼? “救吾功德,天地长存。” 有渺渺之音在我的耳畔传荡,是阴神玉女的声音。 像是林苏荷在讲话,可已然没有了林苏荷那温柔似水般的感情,只剩下极致的冷漠平淡。 “这不是我的功德,是我应该做的。” 我深吸一口气后,咬牙说道。 我没办法跟阴神玉女的善御慧眼直视,仅仅对视数秒,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面前这双漆黑的瞳孔给抽出来。 但此刻,好像有某种诡异的魔力,将我的视线强行落在她的善御慧眼上。 以至于,此刻的我,承受着巨大无比的压力。 “你与她之情分,并不是与吾之情分,救吾之事,就是你的功德。” 阴神玉女的声音有些强硬。 我问:“你不是她?她不是阴神玉女?” 当我问出这句话时,我的内心出现了一直存在的疑惑。 此刻在我面前的阴神玉女,跟林苏荷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 我一直将阴神玉女跟林苏荷当成是一个人,所以,我并没有将救她当成功德一件。 我救林苏荷,是我的义务,是我的使命。 可阴神玉女的回答,让我迷茫。 “吾存于一丝神性之中,留有十世意识。” 阴神玉女回我。 我微愣。 我逐渐明白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林苏荷是阴神玉女,但阴神玉女却不单单是林苏荷。 在林苏荷之前,阴神玉女已经历经了十世,十世的记忆,融合成为了此刻与我对话的阴神玉女。 而林苏荷可以说是阴神玉女的第十一世。 不过,她这与寻常的转世不同,正常的转世是不会苏醒前世的记忆,而阴神玉女却可以将一世接一世的记忆叠加在一起。 我心中了然…… 我救的阴神玉女,有着十世的经历。 而我与林苏荷的情分,却只占了这一世。 真要说来,还真是我的功德,如今的阴神玉女,与林苏荷之间还并不划等号。 “然,迟早有一天,这一世的记忆,也会汇聚于十世之中,这抹神性,终究会觉醒,占据这副身躯,那个时候,吾与她不分彼此,天地间将有真正的阴神玉女。” 阴神玉女再次开口,语气悠长,好似神谕。 我一怔。 等林苏荷这一世的记忆,与那十世的记忆融合,她将成为真正的阴神玉女! 神性将充斥着她的身躯,阴神善御慧眼将彻底出现…… 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林苏荷还真是林苏荷吗? 她还是那温润似水,对我言听计从,乖巧柔和的女孩吗?m.biqubao.com 突然之间,我内心中感到一丝不安。 在我思索之际,阴神玉女又开口了,她接着说:“吾的神龛被人所毁,以至于吾的神性破裂,在此神宫当中,借留世的一缕天地之粹,吾得以恢复,此人目标在你,不在吾身,切记切记……” 我回神,听着阴神玉女的话,我皱起了眉头。 她在提醒我。 林苏荷之所以变成痴呆,是阴神玉女留存在她身体中的神性被影响,是因为阴神玉女的神龛被毁! 这个人应该就是王国光了。 还真是他…… 他影响了林苏荷,其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引我入日月神宫吗? 他想要用日月神宫困死我? 他认为我肯定会去日月神宫的第三层,会去看那面镜子,并且我根本无法从那面镜子中走出来? “昆仑龙脉之源,暗藏无尽玄机,有无数人,都在利用这条龙脉,吾留世的神龛,也借助了这条龙脉之源保存,可惜对方找到了吾神龛所在之地,不仅破坏了吾之神龛,还利用此地的风水祖龙脉,与吾之神龛所留存的力量,为其自身所用……” 阴神玉女说着,她的善御慧眼好像徒然变化。 我若有所思。 这就是王国光在昆仑山的意图吗? 所谓神龛,就是神仙在凡尘俗世中的塑像或是灵位,神龛与神仙之间的关系是紧密不分的。 有人供养神龛,神仙就能得到好处。 阴神玉女将神龛放在昆仑山的重要龙脉之地,就是借用神龛,将昆仑山的力量来滋养自身。 眼下,放神龛的好地方,被王国光夺走了。 我好奇问道:“他借昆仑山的风水祖龙脉做什么?” 昆仑山是万山始祖,在风水中的地位,更是高的吓人,天下龙脉,尽出昆仑山,昆仑山是祖龙,是一棵大树的主干。 如果没有昆仑山,这天下,就没有龙脉,没有风水。 而当我问出这话后,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修墓。” 阴神玉女吐出两个字。 我听到这两个字后,脸色惊变,立刻否认:“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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