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当我问出这话后,九儿依旧在支吾。 她的眼眸中,恐惧甚至愈发的强烈。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九儿此刻的表情好熟悉…… 当初的陆明灯、当初的昙王…不就是这么一副陷入思索,却又极度恐惧,根本无法将所见的东西说出来吗? “啊———” 九儿痛苦的尖叫一声,接着,就见她的眼睛流出了猩红的血液,她白皙的脸蛋,也笼罩出了一抹死气。 我见此,立刻按住她的后背,拿出一张凝神静气符箓贴在她身上。 我说:“好了,不想了,九儿我们不想了,你所见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不真实的,忘了吧。” 我急忙地安抚她。 小姑娘的身体素质可比不得陆明灯、昙王,当初他们都险些要死在回忆中,就更别说这几岁的小女孩了。 九儿靠在我的怀里,她紧紧地的抱着我,还有些惊魂未定。 渐渐的,她的呼吸平缓了许多,就这样睡去了。 我跳动的内心也镇定了下来。 但此刻,我愈发的感到好奇。 九儿被困在镜子中看见的我,到底是什么? 与当初陆明灯与昙王要杀我时看见的景象,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另外,我冒出了个想法。 九儿、陆明灯、昙王,他们所看见的景象,会不会跟我魂魄有关? 太多的疑惑出现在我的心头,而这些疑惑,却全部来自于我的自身。 就在片刻后,日月神宫第三层的黑暗中,走进来了一个老人。 “你去哪了?” 我问他。 出现的老人,正是日月神宫的守殿老人。 “巨鹰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看了下。” 守殿老人说。 我多看了他几眼,但这老人脸色平静。 接着,我说:“我该离开了,她跟第二层的女孩,我都要带走。” 守殿老人点头说:“好,巨鹰还在下面,这畜生虽然长相凶恶,可却性子温顺,你跟它说一声,它便会带你离开这宫殿。” 守殿老人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话。 我为什么不受镜子的影响。 我为什么又能救出九儿。 好像,什么事情在他眼中,都是稀疏平常的。 接着,我先抱着九儿,带他来到了第一层,我将她放在了巨鹰的背上。 守殿老人说:“巨鹰一次只能送一个人出去,让小女孩先走吧。” 我点了点头,对面前这巨大无比的老鹰,说:“兄弟,你送她回之前的那座山上,多谢了。” 巨鹰发出了几声啼叫,声音虽然尖锐无比,但却是带着善意的。 这种体型的老鹰,早就成精了,是完全可以听得懂人说话的。 而后,巨鹰载着九儿,张开了它那遮天蔽日的鹰翅,消失于黑暗之中。 我从巨鹰身上感受不到敌意,所以并不担心它会对九儿做什么。 另外,此刻能带我们离开的存在,只有它了,所以我也只能信任他。 接着,趁着巨鹰离开的间隙,我跟守殿老人又回到了第二层。 林苏荷躺着的神仙之所。 她快要苏醒了,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上那充沛的活力。 这还真是神仙居住之所,这股生机勃勃的气息,恐怕也只有在刚出生的婴儿上能感受到。 但这个时候,我却看向了守殿老人,我说:“东西该还给我了吗?” “何意?” 守殿老人眉头一动,不解地看着我。 我瞥了眼林苏荷怀中抱着的木盒子,说:“此物对我至关重要,希望你还给我。” 不管这守殿老人是什么身份,我都得拿回玉玺。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守殿老人依旧摇头说。 闻言,我双眼微眯,接着走到林苏荷边上,将她手中的木盒子直接打开。 而当我看见这木盒子内的景象后,我再次愣住了。 只见,有一枚玉润无比的玉玺安静的躺在其中。 这玉玺古朴大气,玺上有一条神骏的五爪之龙盘踞,这一看就不是凡物,当盒子打开的那一瞬,好似有宝光在其中乍现。 又回来了! 之前我打开盒子时,根本就是空无一物,也没有玉玺! 我认为十有八九是守殿老人拿走的。 可现在,为什么这枚神秘无比的册门玉玺,又出现了? 难道说,是我之前眼花了?我误会了这位守殿老人。 我缓缓看向他,他面色如常,平静地看着我。 刹那间,我瞬间明白了过来。 我将盒子重新关上。 我说:“抱歉,刚刚我神志不清,说了些胡话。” “没关系,进入日月神宫的人,很少有清醒的。” 守殿老人摇了摇头。 我对他笑了笑。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觉得有七八成的可能,是这守殿老人拿走的玉玺,那么此刻,便是十二成的可能! 我没有眼花,之前玉玺确实是被人拿走了,这人也就是守殿老人。 可为什么此刻又重新回到木盒中了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我在第三层时,守殿老人突然的消失,并不是因为巨鹰出了什么事,而是他又将拿走的玉玺,重新放回了木盒子中。 这守殿老人的真正身份,好像离我猜想的那个人,更近了一步。 而我现在的疑惑是,守殿老人这么做的目的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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