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的玉玺,这是个宝贝。” 何坤说了一声,接着,他立刻朝玉玺走了过去。 他还带着限制自由的铁铐铁链,在这安静的草坪上,发出铿锵的摩擦声音。 接着,何坤拿起玉玺,又走回我的边上,说:“陈启,我帮你拿来了,这是好东西,这真是好东西,我一看就是不凡物,怕是那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王玺,也不过如此了。” 何坤咧嘴笑着,他在极力的讨好我。 而我盯着他手中的玉玺,迟迟没有接过。 为什么玉玺在这? 为什么锦绣不在这? 我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得来全不费工夫!少主,我就说天命就在你的身上,你快拿着玉玺,放在石俑的掌心之上,唤醒它!让石俑成玉俑!” 曹阎亡魂朝我说道。 我迟迟没有动作。 不对! 锦绣肯定出事了。 王国光也早就来过了此地。 我再次看向四周,突然之间,我发现了四周景象的不对劲,只见,在这草坪周边的高大树木上,挂着一个个墨绿色的风铃。 这风铃隐没在草木中,很难轻易的发现。 同时,风铃随着微风荡漾,却并没有发出任何丁点声响。 风铃像是法阵般的环绕着草坪,丝丝诡异的气息,当我看见风铃后,就莫名的传递了出来。 大树上的风铃,不发出声音的风铃阵,我虽无法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这些风铃的用途,但这些风铃的作用也许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的猜测,可能完全应验。 “少主,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我不会欺骗你,我曹阎,对你的忠心是天地可鉴的。” 就在我观察风铃时,曹阎的亡魂从藏魂牌中出现,来到了外界。 “陈启,你拿走玉玺啊,放在我手上,我感觉烫手得很,再不拿走,我怕你说我贪图此物,又要来折磨我了。” 何坤看了眼曹阎,有些心惊,接着,立马又对我说道。 此刻,我才接过玉玺。 沉甸甸的玉玺入手,莫名的情绪,自我心中生出,是一种无法言表的情绪…… “你看四周的风铃,你可知那些是何物?” 而接着,我沉声问道边上的曹阎。 曹阎这个时候,才将注意力从石俑上挪开,放在了四周。 还不等曹阎开口回我,边上的何坤直接说道:“这像是惊门跟巫门使用的困魂铃,我记得,有种阵法,是用困魂铃布置而而出,有着控制人之魂魄的能力,能让人陷入到幻境,成为傀儡。” 困魂铃。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东西,也是此物。 但有个关键,这风铃的颜色与困魂铃不同,这风铃完全是墨绿之色,而寻常的困魂铃,则是黑色。 另外,困魂铃是用声音来影响人的心智,来对付常人的魂魄,可面前的这些风铃,无论外界的风有多大,其也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片刻后,曹阎出声了,他说:“不出我所料,看来王国光果然在此地动了手脚,这些风铃可不是什么困魂铃……嗯,绝对不是寻常的困魂铃,王国光的手段多着,至于这些风铃的来历——” 曹阎说到一半,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飒飒的脚步声,直接打断了曹阎的话,也让我们全部看向了脚步声所传来的地方。 却见,有一位倩影出现在了这密林当中。 我看见她后,先是一喜,紧接着,眉头紧皱。 “锦绣……” 我轻声喊道。 突然出现的人影,就是锦绣。 但此刻的锦绣,脸色苍白无比,身上满是血迹,看起来受伤不小。 她的目光紧紧地看着我,神色无比的复杂。 “册门锦家的人?” 曹阎听到我说的名字,他喃声。 “锦绣,你没事吧?在我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我看你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我开口说道。 接着,我拿着玉玺,朝她走去。 “别过来。” 然而,锦绣出声,喊住了我。 “怎么了?”我凝神问道。 也就在这会,曹阎亡魂突然说道:“迟则生变!少主,先不管这锦家的女娃娃,你先拿着玉玺,放在石俑掌心再说!唯有你亲手放玉玺,石俑才会认可你!” 我没有理会曹阎,而是继续朝锦绣走去。 锦绣看了眼我手中的玉玺,突然一笑,说:“陈启,你这么想要玉玺,这么想要昆仑山的宝贝,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会给你的。可你为什么要设计害我呢?” 当锦绣说完这句话,我愣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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