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荒唐的念头出现,我背后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可能吗? 如果这个念头成立,就意味着,我其实有四魂八魄!杨亦溪也有着四魂八魄! 我修习玄学这么多年,我还从没听说过四魂八魄。 我更没听说过,两个人的魂魄,还能互相交融,并且不受影响! 最关键的是,如果真有四魂八魄,那我们的魂魄是何时交融的? 在我来上京前,我从没有见过杨亦溪,甚至,我连杨亦溪这个人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而来上京后,我们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中…… 可是, 如果我的念头是假的, 那么杨亦溪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在我陷入极大的不解疑惑时,杨亦溪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突然揽住了我。 那温软的触感袭来,突然间,我好像失了魂魄! 有种极大的悲伤情绪,像是潮涌一般,从我的心中喷发而出! 只听,杨亦溪继续说:“那就不必再痴缠了,这情债,今日结束,今日偿还……” 当她说出这最后一句话时,我眼前的光芒愈发耀眼! 甚至乎,完全让我丧失了视觉! 再接着,我的魂魄完全感知不到了我的肉身,我的魂与我的身,好像分离! 我内心震骇! 当杨亦溪抱住我的刹那,我的魂魄好像直接被一股外在的力量所掌控,我已是身不由己。 最后,我意识也随之消失—— ………… 脑壳发胀的酸痛让我被疼醒。 而当我再次醒来时,我看见了一碧如洗的天空。 我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呼吸着清醒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好风光。 我猛地清醒! 这不是在日月神宫里! 也不是在第四层岁月渡轮! 这里已是外界,是在昆仑山中! “醒来了?”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看了过去,是锦天河。 他笑吟吟的看着我,此刻的他,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下,就像是邻家和蔼的老人。 只见,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肥肥的野兔子。 晴朗的天空上,突有一道高亢的鹰唳出现,接着,是巨鹰从我头顶上飞过。 这只大鸟,此刻显得如此欢快,尽情的遨游在天际。 多么美好和谐的画面。 但我却一个激灵,从地面上撑了起来…… 太不真实了。 我不是在日月神宫的第四层吗?我不是在跟杨亦溪说话吗? 还有这昆仑山上,不应该是暴风雪肆虐吗?不应该天谴的地狱之眼,笼罩在上方吗? “发生什么了!” 我猛地看向锦天河,询问道。 锦天河放走了野兔,走到我面前,对我鞠了一躬,说:“多谢了,陈小兄弟,你救我们出来,我当初所看见的一生果然没错。” 我死死地皱着眉头。 接着,我问:“我怎么救你出来的?” “你从第四层下来后,日月神宫大门外,出现了一条看不到边际的长桥,这长桥直通昆仑山,也就是此地,我们毫无阻挡的离开了日月神宫。” 锦天河看着我,又接着说:“出来后,你就躺在这草坪上了,我看你样子疲惫,应该是累了,就没有打扰你了。” 我脸色毫无波澜。 可我内心却如惊涛骇浪。 “陈小兄弟,我其实也很好奇,你在第四层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第四层,真有回到过去,去往未来,掌控时间的力量吗?” 锦天河又问我。 我依旧沉默。 片刻,我呆滞。 在日月神宫的第四层,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杨亦溪说出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话后,在她突然抱住我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m.biqubao.com 我也不知道…… 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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