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问出这句话后,她抿了抿嘴,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后,她说道:“我命格比较特别,需要找个男人来冲喜,你玄学本领不凡,又是我惊门领袖,冲喜的效果是最好的。” 我眼神微眯。 在民间信仰中,成婚冲喜,往往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运势。 王化羽的这话,让我不由想到了一个人,一件事。 陆明灯的师父,江湖索命门的昙王,他就用了一个人来冲喜。 只不过那昙王可就牛笔了,是用一个身为皇亲国戚的女人人彘来冲喜。 我没想到,我还能碰到冲喜这事。 但对象却变成了我。 “仅仅只是冲喜吗?” 片刻后,我的眼神微动,再问王化羽。 “你不信我,又何必问我?我王化羽天生对术数的理解远超常人,而老天给我开了一扇窗,却也给我关了一扇门,我的命格有缺陷,在我二十岁之前,要找个男人来冲喜,否则,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王化羽淡定的回我说。 “你还挺年轻的,才二十?” 我随口说了句。 而我内心中,却总觉得,这王化羽找我写婚书,绝不是冲喜这么简单。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都要我的婚书? “你别管我多少岁,我用惊门传道之物,换你的婚书,给个痛快,行还是不行!” 王化羽瞪了我一眼。 接着,我却说:“先不着急,传道之物只在你手,随时都能给我,让我写婚书,也随时都可以完成,这样吧,带我去见见你师父,过去这么久了,我也该看看我惊门首席大理事的伤势如何。” 王化羽听后,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你不愿意带我去见他,还是他不愿意见我?” 我说。 “不敢,上车吧。” 王化羽迟疑了下后,出声对我说道。 她是开车过来接我的,我坐上了她的副驾。 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子,说实话,在上京,我见识了不少的豪车,锦绣的、飘门的、甚至是疲门的,我估摸着,他们的车子,至少都是好几百万。 而王化羽开的车,可能只要十来万块钱。 以王化羽对术数的理解,她是不可能缺钱的,只能证明,这女人很朴实。 从机场到公孙侯的住处,路程可不短,王化羽的车子太小了,我坐久了便有些不自在。 “你这车怎么调位置?”我问。 “下面手动拉下。”王化羽专心开车,随口回我, 我点了点头,便没打扰她,探出手往座位下面伸去。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摸到了一张硬硬的卡片。 我一愣…… 怎么有张硬卡片在这车子的座位下? 是什么东西? 我内心好奇,也一时没来及调整位置,而是将卡片掏了出来。 是一张身份证…… 王化羽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王化羽的女相照片,不得不说,这王化羽的长相确实挺清丽好看的。 她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是二千年,算到现在,今年周岁刚好二十岁,但还差两个月生日过了才算。 这么看来的话,如果是冲喜,王化羽要在两个月的时间中,找到人,时间还是挺急的。 而很快,我的注意力马上被她身份证上的名字给吸引。 ——羽。 不叫王化羽,就叫一个羽字。 这还是挺奇怪,身份证可以用一个字作为名字么? 我拿出手机查了下,搜索来看,好像是可以,但我心里头依旧有些疑惑,她身份证上的名字为什么要这么特立独行? 我冒出了个想法…… 王化羽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她会不会在隐藏、亦或是在逃避她过去的某个身份? 而这个身份,就是女装女相的“羽”? 有这个可能,王化羽的身份,她的过去,绝对有极大的秘密,不然,正常的女生,还是个样貌不俗的女孩子,没有心理疾病,为什么要扮成男人模样? 再接着,我又从这张身份证上,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她的民族一栏中,写的是“其他”。 王化羽不是汉人,甚至不是五十六个民族中的任何一个。 我的视线继续往下挪。 在车上也没什么事,再加上我本来就对王化羽的身份感兴趣,她的身份证已成了我打发时间的东西。 但小小的一张身份证,信息有限,除了名字、民族之外,就只剩下了住址了。 只见,王化羽身份证上的住址也是个奇怪的地方。 我甚至都没听说过。 ——姑兰村。 只有三个字,省市县镇都没有,甚至连具体的住址都没有,只有一个村落的名字。 王化羽的这张身份证,就是简洁、奇怪,让人一看,就不是很对劲。 “找到调座位的把手了吗?” 边上开车的王化羽,见我许久没有动静,扭头看了我一眼,询问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当她看见了我手中拿着她的身份证时,王化羽的双眼猛地的睁大! 她的表情瞬间大变! 是又惊、又怒! 她朝我说道:“你在看什么!把身份证给我!”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凝神看着她。 王化羽直接双手离开方向盘,朝我扑了过来! “不要命了!?” 她这举动,惊怒的人变成了我! 此刻她在开山路! 车子要失去方向控制,会直接落下悬崖! 这里不是昆仑山,可没有巨鹰,车子要落下悬崖,那是绝对无人能救,也是必死无疑! 见我看她身份证,王化羽连命都不要了,也要将身份证抢回去,我方才看见的那些信息中,藏着何等见不得人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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