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鎏国二字再次出现时,我的眉头一动。 在唐柔没说出这话时,我就有预感,此物怕是跟鎏国有些关系。 因为,我从此物上,感受到了与鎏国风铃,相同的气息。 我的记忆力是很好的,尤其是对各种法器的气息,这是老黄教我多年金篆玉函所培养起来的能力。 “所以……我跟太奶奶都怀疑,琅琊王氏也许跟鎏国有关,这也就是这段时间,我们的发现。” 唐柔开口道。 我点了点头,从王国光用鎏国风铃控制锦绣就能看出,他们与鎏国的关系匪浅。 “陈启,这根竹简,只是残片,上面就写了这四个字,完整的竹简,应该记载着鎏国的秘辛,至于鎏国,在我飘门中,也有些记载,相传这是先秦时期一个神秘国度,鎏国国人各个有着神仙的手段,关于鎏国的记载不多,而这个鎏国,也挺像是被杜撰出来的神话传说。” 唐柔沉吟了一下后,将她所知道的所有都讲了出来。 鎏国……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度? 自从昆仑山出来后,我似乎被这个国度缠上了…… “这根竹简可以给我吗?” 我琢磨了一下后,说。 “当然可以,竹简没有了文气,对我飘门而言,也就相当于一个无关紧要的古物。” 唐柔直接点头。 “也不早了,留在这镇上的旅馆再休息一天吧,明天再回上京。” 我对她和声说道。 “好,我听你的。”唐柔点头说。 话说完后,唐柔却没有走。 “还有事情没说完吗?没事,你说,我有时间。”我看了眼她。 却见唐柔突然低下了头,脸蛋上有些红意。 她好一会后说:“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我太奶奶想问你,有没有……有没有成家的打算?” 说到后面,唐柔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几乎是听不见的。 我一怔。 接着,我立刻明白了过来。 我笑着说:“谢过唐老夫人的关心了,我现在没有成家的打算。” “那、以后呢?” 唐柔小心翼翼地说。 “江湖凶险,尤其是我身处惊门高位,更是有无数人惦记着,想要寿终正寝都是奢望,我惊门的公孙侯就是前车之鉴,数月前,谁都想不到他会死。” 我叹了一口,说:“所以,与其将这份凶险殃及家人,不如孑然一身,这辈子我恐怕是要打光棍的。” 当我说完这些话后,唐柔的目光,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来。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我道:“时间不早了,唐小姐赶紧回去休息吧,等回上京了,我再去飘门看看老夫人。” “好…” 唐柔低声,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离开的背影,我有些伤感。 跟唐柔还有机会再见吗?可能有吧,也可能再见时,就物是人非了。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遗憾才是常态。 …… 告别了唐柔后,也没多少时间让我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爵门的三福直接找上了我。 “陈先生,抱歉。” 他看见我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道歉。 我心中其实明白他为什么跟我道歉,可我还是装着糊涂,说:“这话是何意?爵门帮我许多,也常常给我陈启脸面,这次我惊门理事的葬礼,先生也不远万里来这雁荡山参加,我想不出先生跟我道歉的原因。” “?虫的法诀,我给了戏门的人。” 爵门的三福直接说了出来。 我沉默了,没说话。 上回在日月神宫,杨亦溪之所以能动用六丁六甲妖法跟我缠斗,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也掌握了?虫的控制法诀,让我安放在她身体中的炸弹失去了作用。 但这件事,我是没有记恨爵门的,也不存在爵门背刺我,毕竟,他们当初是无条件赠送给我?虫控制法诀的,而给了我,同样也可以给他人,爵门不欠我什么。 反而,让我意外,且有些感动的是,三福主要来找我解释。 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有难言之隐。 “陈先生,这事是我们不对,我家主子,跟我爵门的人,都知道将控制?虫的法诀又给了你的敌人,会对你造成极大的影响,但我们也是没办法的,有人向我们施压了……” 三福苦笑了一声,对我说道。 我的眉头一挑。 爵门虽不是七门之首,但在这片土地的地位,绝对是最顶层的,能给爵门施压,惊门都办不到。 杨亦溪所在的戏门,更没有这个能力。 那么,是谁给爵门施压的? 答案不言而喻。 我沉声说:“士族的人?琅琊王氏?” 三福一愣。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似乎极为意外我知道士族。 当初飘门的唐老夫人说过,可能爵门的人知道士族的消息,也知道王国光的消息,这下一看,老夫人说的没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爵门就是世俗江湖中,为数不多与士族有接触的势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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