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位太岁童子。 当两位阴将说出这话后,我愕然。 这世间确实不止有一位太岁童子…… 也许有两位,也许有三位,甚至也许有上十位的太岁童子。 可有个问题,还是老黄说的那句话,这世道已经变了,阴府地狱是不缺人的,出现一个“太岁胎”就很让我意外了。 怎么在王国光身边,也还有位太岁童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也似乎才能解释,为什么当初王国光让阴兵借道来攻我茶馆。 他早就利用太岁童子来勾结阴府阴兵做事情了,于我之前! 渐渐的,我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隐官追杀昙王山洞的女人,未必仅仅是为了鎏国秘物…… 他可能授意也要将女人怀的太岁胎给杀死! 每个太岁童子,只能算是预备太岁,他们还不是真正的太岁,他们历练人间,也在相互竞争,最后真正寿终正寝进入阴府地狱的太岁童子才是真正的太岁! 可如果不幸夭折,太岁童子的一身鬼气就会消散! 他们想让自己身边的太岁童子成为太岁!不愿再多一位太岁童子,进入阴府地狱多分一杯羹! “好好好,还算尔等诚实,既然这样,我也就不难为你们了,你跟我再说说,如今这世上还有多少个太岁童子?” 我回神,再次询问他们。 “大人,这不是我等能够知晓的……我们真不清楚。” 两个阴将异口同声地说道。 从他们的口吻不难听出,他们没有欺骗我。 我接着说:“尔等退走吧,另外,谨记住,明灯太岁的消息,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尤其是那个王庙官,否则,尔等插手了太岁童子历练,这因果报应你们吃不住!” “这是自然,大人放心!” 阴将毫不犹豫地说。 我对这点倒是放心,眼下,就算我去问王国光身边的太岁童子在哪,他们肯定也不会说,太岁童子间的争斗,阴将要是插手,是没好下场的。 等阴将离开,鬼门关消失,上京马连道外,又恢复平常。 我则瘫坐在了地上,微微喘着气。 我全身的衣服也因为冷汗紧贴我的身体。 阴将不是神仙,可他们对凡人的威压还是巨大的,我用高高在上的口吻去与他们对话,我的心神精力也是消耗不小。 “明灯速回阳身,阴魂不能久留体外。” 缓了一会后,我开始捏诀唤回陆明灯的魂魄。 在我的引导下,他回到了肉身中,恍惚了片刻后,陆明灯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我,说:“陈启,刚刚发生什么了?我确实看到鬼门关了,我还隐隐约约听到你跟人在交谈,可交谈的内容,却模糊得很,听不太明白。” “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借你魂魄一用,确定下那姑兰村的具体位置。” 我笑了笑说。 “我的魂魄还这种妙用?那你确定了吗?”陆明灯问我。 “差不多了。” 我点头说。 而接着,我思索了下说:“你在索命门中的武功招式,最近有没有荒废?” “当然没有,我日夜都会锻炼,我如今的实力虽不及师父昙王,却也在慢慢的拉近距离。”陆明灯摇头回我。 “好,可千万不能落下了,你不仅要匹敌昙王,更是要超过他。”我说。 “你怎么突然督促我了?”陆明灯疑惑看我。 “之后你就会明白了。”我打了个哈哈,没有详说。 我想,昙王收陆明灯为徒,传给他杀人技巧,更多应该不是想让陆明灯去做个顶尖杀手,更想的是让他保护好自己。 他不能夭折了,他得好好的活到寿命走尽的那一天,成为真正的太岁。 昙王是有先见之明的,他也对太岁胎有所了解,陆明灯有命中注定的死敌……便是这片天地间,其余的太岁童子。 “好吧,陈启,你们惊门的人就喜欢故弄玄虚。” 陆明灯嘀咕了一句。 我则没在这个话题中多说,而是让他用手机找找西旸镇。 这个小镇,我寻思着,应该是正常的现代小镇,可以用手机地图定位出来。 可当我说出西旸镇时,陆明灯突然一怔,表情有些异样。 我说:“你知道这西旸镇?” 还真巧了…… 陆明灯对我点了点头。 他沉声说:“我索命门的杀手是有等级的,这事你清楚,比如地字号杀手,天字号杀手,还有王字号杀手,而其实,外界的每个任务,在我索命门中,也有分级,比如地字号任务,天字号任务,王字号任务。” 我点了点头。 这事我清楚,我说:“要想成为天字号杀手,就必须要完成天字号任务,而要想成为王级的任务,则必须要完成王字号任务。” “对,没错。而在这西旸镇中,却有一个皇字号任务。” 陆明灯出声说。 我眉头一动。 陆明灯接着说:“这个皇字号任务,已经百年没人完成过了,师父当年也尝试过,却无功而返。” “完成这个任务,有多少的好处?”我问。 据我所知,索命门的王字号杀手,除了昙王之外,还是有一两个的,但皇字号杀手,那是一个都没有。 在索命门中,皇字号杀手,相当于领袖! “首先,自然是成为索命门之主,门派领袖,我索命门已经百年没有出现过皇字号杀手了。”biqubao.com “另外,我索命门特殊,与其他门派势力不同,说是一盘散沙也不为过,若是执行的任务有冲突,甚至可以自相残杀,但一旦皇字号杀手出现,所有索命门弟子将群龙有首,听皇指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听师父说,成为皇字号杀手后,能得到先祖的传承,也就是这个传承,具备发号施令,一统索命门杀手的能力。” 陆明灯缓缓说来。 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接着,我说:“既然这么赶巧了,反正也要去西旸镇,你干脆也把这个皇字号任务一同接了吧。” 陆明灯听到我这话,一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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