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符,纳天下鬼气,可强行收押亡魂,这是鬼符的一种能力。 在紫金鬼符下,纵然刘安宁的亡魂不想走,也由不得她。 紫金鬼符上繁杂铭文闪烁,她的亡魂彻底被我收走。 我又看了眼刘安宁的尸身。 她的尸身都快要尸变了,留着自然祸害人间,我一把火也烧了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就该回西旸镇了。 但我最后对黑鲤鱼说:“你先回河里,但你要记住我的气息,可能我还会过来。” 冥冥之中,鎏国的事情,都暗合“三”之数,我已经下了黄河两次,会不会,还有第三次? 黑鲤鱼在河中蹦哒了一会,便消失了。 我拧干身上的衣服,又烤干后,我便朝西旸镇的方向而去。 …… 和谐西旸欢迎您。 我走到了镇口,看了眼放在路边的欢迎石头,接着目光很快被镇口的一道横幅所吸引。 “热烈欢迎王女士莅临我镇。” 我皱了皱眉头。 王女士? 我记得昨天来西旸镇时,也还没有这道横幅。 清晨的小镇边,有不少摆摊卖菜的大妈。 我走到一个摊子前,便问道:“你好,阿姨,这横幅上的王女士是谁?” “哎呦喂,小伙子,你是谁啊?怎么好面生?” 大妈看见我后,跟我攀谈了起来。 我才问一句,她便喋喋不休的说:“小伙子,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怪得难闻?刚掉水里了?咦——臭死了。” 我讪笑了两声,应承了她几句。 “阿姨,你还没跟我说呢,王女士是谁?”我又问。 “一看你就不是镇子里的人,王女士你都不认识?你瞅瞅,对面那幢大楼看见了没?” 大妈拉着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幢高楼。 这楼明显比其他的居民住宅要高大不少,也崭新得很。 西旸文化礼堂。 “那是做什么的?”我问。 “俺们镇的文化礼堂啊,白天这里头会有唱戏的,傍晚的时候啊,礼堂前面的小广场还能跳广场舞,等到了夜里头,礼堂外的那个大屏幕,还会放大电影呢!” 大妈手舞足蹈地笑着说,“这可是我们西旸镇唯一好玩的地方!” 原来是小镇的娱乐中心。 “那这文化礼堂跟王女士有什么关系?”我问。 “文化礼堂就是王女士捐赠的,她是个大好人,常常给俺们西旸镇捐钱,有些家里头的小孩没钱上学,也都是王女士掏学费,王女士是慈善家呢。” 大妈说着。 “王女士叫什么名字?”我问。 “好像是叫王…王小羽?还是叫什么羽来着,我记不清楚喽,反正啊,王女士年轻有为,人长得还很漂亮,哎呀,我儿子要是能取娶到王女士就好喽。” 大妈又回我说。 王小羽? 王化羽! 这个王女士,就是王化羽! 我的眉头渐渐紧锁,王化羽无缘无故的在西旸镇做慈善干什么?是她善心大发,还是念在此地当初叫姑兰,是羽后降世的地方,所以她在照顾此地的百姓? 不…… 肯定都不是。 她另有所图。 我又将视线看向了那西旸文化礼堂,这礼堂所处的风水位置,也就那样,不算好,不算坏,仅凭外在来看,我看不出什么猫腻。 也许要进去看看。 我怀疑,这礼堂绝对藏着大事! “什么时候能进礼堂?”我问大妈。 可大妈却摆了摆手,说:“小伙子,你可进不去,必须要俺们西旸镇的人才能去里头,这里面的位置很少,王女士捐款修建,是为了造福我们西旸镇的百姓,所以啊,镇内人优先,外地的不能进去。” 还有这规定。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让外地的进去,我自有办法,偷偷的进去。 接着,我又问大妈:“王女士什么时候来西旸镇?” “我听说今天傍晚就来了吧?镇子里的人说,王女士是临时决定来西旸镇看看的,来看看文化礼堂办的怎么样。” 大妈回我。 我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暗自琢磨着…… 这王化羽来西旸镇十成十的可能就是为了鎏国的事! 也许,是王化羽发现我来了,所以她来了。 又可能,她万事俱备,已经可以中兴鎏国! 我想到了昙王山洞中,女人人彘说的话。 ——“她再回鎏国之际,重掌鎏国秘物时,鎏鱼的力量复苏,就是我大鎏古国中兴的时候了。” 王化羽要掌鎏国秘物,我也对这东西很感兴趣,鎏鱼要复苏,我却需要借助鎏鱼来探寻自身之秘,就算不看那张婚书,我们的冲突也不小…… 而后,跟大妈闲聊了几句后,我便离开了她的摊子前。 我继续朝镇子中走去, 我的目光朝一个方向看去、 刘农的家。 他应该想不到,我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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