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出现后,我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我的身份再特殊,尽管我跟杨亦溪的关系再特殊,这四魂八魄再如何玄秘。 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仅凭我跟杨亦溪的婚书,就能镇压昆仑山祖龙脉。 一如谢年所言。 现在的我,自身的实力看似很强,实则在士族前面,根本不够看。 一条真正的祖龙脉,哪是我这种人的婚书,能够镇而压之呢? 唯有我父亲! 我那神秘的父亲! 他也许,仅凭一道隐藏在婚书中的残念残魂,就能镇压这片广袤大地,最强的一条祖龙脉。 “父亲……?” 我试着出声问道。 可就在这时,那道浮现在婚书上的人影,转瞬即逝间,又马上的消失不见了。 婚书又重新恢复了寻常。 方才的人影,好像是我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错觉! 我反复翻着婚书,可乳白色的光晕,再没有出现过,我父亲的那道人影,也没有再出现过。 最后,我只能是失落的重新将婚书装入盒子中。 是时机未到吗? 我叹了一口气,我父亲这道残魂残念的气息,隐藏得很深,我此前甚至是毫无察觉,更没有看出这婚书任何的异样。 我估计,王国光也好,谢年也罢,他们可能都没有发现这道残魂。 另外,我寻思着,残魂如果不想自己出来的话,应该是没人能喊出来的。 疑似我父亲残魂的人影转瞬即逝,在我心里头,却掀起了巨大的涟漪。 而在这黄河瀑布中的变故,还没有结束…… 突然之间,有无数只淡淡金光的鲤鱼莫名出现,竟朝着这飞流直下的瀑布,逆流而上! 一眼望去,不知有多少只金色鲤鱼! 此等景象,比当初王化羽所呼唤来的金鲤鱼异象还要夸张! 无数金光灿灿的鲤鱼逆流而上,也让我胯下的黑鲤鱼激动无比,它不断地跃起,在这高高的悬崖瀑布上,尽情的跳动着。 “小黑!你冷静点!” 我给这孽畜吓了一跳,它这一跃,要是将我甩下瀑布,我不死也重伤。 黑鲤鱼这才安稳了下来。 也让我能好好地看着面前的无数金鲤鱼逆流而上的奇观。 而很快,我猛地发现,这些金鲤鱼并不是真正的实体。 似乎是一种玄妙的金色气息凝聚而成…… 这些金色气息的来源,也就是金鲤鱼的来源,好像在这瀑布之底。 我深吸了一口气。 金色气息有来源。 这来源是谁? 我的脑海中,蹦出了答案。 数秒后,在这水花汹涌的瀑布下,突然出现了巨大的金色虚影! 像是金日坠海那般! 当这好似金日般的金色虚影出现,逆流而上的金鲤鱼,愈发的密集,同时,黑鲤鱼也愈发的亢奋。 不止是这群鲤鱼们…… 此时此刻,我的心神,也在颤栗。 我的灵魂,好像找到了归宿一般。 如金日般的金色虚影,是什么东西? 是鎏鱼吗?! 我紧紧盯着下方,屏气凝神。 刹那之后,有道空灵到了极致的神音出现—— “来寻吾!” 这声,像是从无数金鲤鱼的嘴中发出,又像是从臣服我的黑鲤鱼中发出,还像是从这滚滚黄河水中迸发而出。 无法确定,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 声音的主人,来自鎏鱼! 神灵鎏鱼! 接着,这空灵之声,又出现—— “找到吾的栖息之处,吾……等你!” 声音落下,那如烈日般的金色虚影,分裂成了无数的金鲤鱼,在我面前,这数也数不尽的金鲤鱼,这些金色气息,竟然纷纷的朝我而来! 这几乎成了扑面而来的金色海洋! 叮——! 这些金色气息好像进入了我的眉心之处,我的耳朵中出现了不间断的嗡鸣,我的眼前也被一片虚无的金色所覆盖。 许久许久过去。 我的听力才正常,我的眼前也才重新恢复了视力。 瀑布又正常了下来。biqubao.com 逆流而上的金鲤鱼不见了,所有的金色气息也不见了。 在我坐下的黑鲤鱼,也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而我的内心,却躁动无比。 鎏鱼让我去找它!去它的栖息地找它! 它的栖息地在哪? 此刻,我并不知道,但我想到了那三根鎏国密简,刘农说过,那三根鎏国密简,记录着鎏鱼的所在地。 拿到那三根鎏国密简,就能去见鎏鱼了。 从鎏鱼这短短的两句如同神音般的话来看,它应该是希望我自己费心力去寻它所在的位置。 另外,它竟主动跟我说这些,明显是看出了我的特别。 找到鎏鱼,这位鎏国的图腾神灵,应该会为我解答,我这四魂八魄是怎么回事了,我跟杨亦溪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此,我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但接着,我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眉心处。 刚刚,那无数凝聚成金鲤鱼的金色气息,全部朝我而来,这些气息好像进入了我的身体,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我的眉心处多出了些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并不清楚…… 可应该不会是害我的,我能确定是这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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