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话,让我愈发疑惑。 我说:“好歹说清楚!” “大人,我等先走了,他控制了空间的核心,也不需要我等带你们出去了,今后如果不是非联系不可的话,大人尽量不要再呼喊我等了,我等见了大人也会绕道走,更是会告诫身边的阴兵阴将,万万招惹不得二位!” 阴将说完这话,也不等我多言,他们直接消失在了鬼门关中。 只留下一脸疑惑的我,跟满是迷茫之情的陆明灯。 “他……他们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陆明灯问我。 “不用理会他们的话。”我摇了摇头,接着,我凝神盯着陆明灯,问:“刚刚,你在掌控这颗心脏之前,动用了什么力量?” 陆明灯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刚刚,这颗心脏带给我的压力太大了,甚至是之前黑丝上百倍的压力,我几乎是承受不住,也根本掌控不了,但……” “但什么?” “但我听到你在边上说话后,我突然感觉魂魄一轻,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出来,我莫名其妙的就掌控了这颗心脏。” 陆明灯看着我说。 我陷入了思索。 是我说出那句支持陆明灯话的原因,还是他自己突破了魂魄的极限? 没人清楚,也许,就连方才的那位阴将也不清楚。 但此刻,这些并不重要了。 我说:“你对这颗心脏的掌控到了什么程度?” “只要在这空间里,我就能控制一切,但如果出去了,我没办法控制。” 陆明灯说。 “好,先离开这个地方吧。”我道。 陆明灯点头,他闭上双眼,不多时,我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扇门。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地跨了出去。 噗通—— 当我们离开那方诡谲的空间后,迎接我们的,竟是瞬间包裹我们身体的河水。 这突如其来的河水,涌入了我的鼻腔之中,让我一时呛住。 “怎么进河里来了?” 我游上岸,问陆明灯。 “不清楚,方才我感觉到有人干扰我的控制。”陆明灯先是眼中迷茫,接着回我说。 干扰他的人,必然是那个外国佬贾斯丁了。 那片空间在此前是贾斯丁控制的,方才空间里出现的异样,我跟陆明灯的逃离,应该是被这贾斯丁察觉了。 陆明灯沉声说:“可惜,对方没有我的掌控力强。” 我点了点头。 接着,我问:“旅行包里的东西都还在吗?” 陆明灯马上打开湿漉漉的背包,里头的鎏国密简,以及惊门传道之物八卦石盘,都还在。 “还在就好。”我沉声说。 “陈启,我怀疑那个西旸镇镇长,跟那个外国人,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我们俩人都背着书包,实在太显眼了,得寻个地方藏藏。” 陆明灯说。 藏…… 眼下不太需要藏了。 我思虑了一下后,说:“你有没办法知道你师父昙王的位置?” 陆明灯摇了摇头,回我:“没办法。” “如果你师父在这个镇子里呢?”我又问, 陆明灯一愣。 他接着支吾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算算时间,你的师父,还有那个山洞中的女人人彘,也该到西旸镇了。”我沉声。 王青需要女人人彘,来最后确定鎏国秘物的地点。 他既然已经对王化羽动手了,表明,他已经完全开始行动了。 甚至,不止是昙王跟女人人彘,我甚至怀疑,帮助王青执行任务,确保琅琊王氏谋取鎏国秘物万无一失的隐官们,也已经来了。 陆明灯听到我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我师父遇到危险了?” 陆明灯问我。 “对。”我点头。 他们要来西旸镇,肯定是被强制带来的,跟遇到危险没什么俩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用一样东西来确定。” 陆明灯说。 接着,陆明灯吹了一个口哨。 大概一个小时后,一只极为灵巧的白鸽飞了过来。 这白鸽停在了陆明灯的手掌上。 白鸽应该是索命门所豢养的飞禽,带着一点灵性的飞禽,上回他接取皇字号任务时,就是用这鸽子。 接着,陆明灯观察了一番这鸽子,表情立马难看了起来。 “什么情况?”我问。 “出事了,真出事!” 陆明灯沉声,“我师父真来西旸镇了!甚至……” “甚至什么?”我凝神问。 陆明灯沉声说道:“不止是我师父昙王,我索命门另外三位王字号杀手都来了!都来这西旸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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