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总不至于一整条黄河就是鎏国秘物吧,这也不切实际。 “除了这之外,还有没有其余关乎鎏国秘物的消息?”我问。 昙王思索片刻后,回了我三个字:“等雨来。” 等雨来? 闻言,我思索了起来。 “这并不是我从她身上得到的线索,而是从王化羽那得到的,她跟王化羽之间的密谈,我不清楚,可在王化羽离开院子时,她的脸色是震惊的,同时,嘴中也一直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昙王回我说。 我思索了半响,我估摸着,这应该是鎏国秘物出现的一个前提条件。 来到黄河之滨的西旸镇,这段时间,我还没见哪天是下雨的。 这会,我又将昙王的这句话,深深的记录在了心里,同时,也留了一个心眼。 “她跟王化羽应该说的不止是这些,还有更为具体的信息,黄河就是鎏国秘物这件事,必然不是这话表面的意思,但其余的消息,我就没有知晓一星半点了,她不会跟我说,除了王化羽之外,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昙王思忖了一下后,又说道:“希望这些,能对你有所帮助,这就是我能为你做的所有事情。” 我轻点了下头。 他我说的这些话,于我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黄河就是鎏国秘物、等雨来……都是很关键的信息。 “等会,我就跟着她,回到之前的院子去了,也许,这也是我们之间见的最后一次面。” 昙王看着我,叹声说:“你万不能忘记答应我的事情,皇字号任务完成,务必帮明灯找个妻子。” 昙王话语说的很凄凉,他那原本锐利无比的双眸,此时,似乎也暗淡了不少。 “你真确定活不出去这西旸镇了?我要不帮你算上一卦?” 我问。 我还真挺好奇的,昙王为什么预感自己将死。 从他的身上,我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死气。 他的健康状况良好,多年习武的身体素质,甚至再活个二三十年,都不是问题。 可昙王却摇头说:“不必了,卜卦损失气运,你来此的目的颇大,气运要是损失了,对你的影响会极大,我是生是死,由天定。” “索命门另外三位王字号杀手也来西旸镇了,他们为何而来,他们难道也大限将至?” 我问道。 昙王回我说:“他们来此,也许跟皇字号任务有关,他们是否会死,我便不清楚了。” 他并不愿多说什么。 我也识趣的没有多言。 而后,我跟昙王的对话就结束了。 正午,昙王抱着女人人彘,跟我们道别,昙王依旧是那般的平静,女人则很开心,她是不愿留在这里的,宁愿去被王化羽沾染了气息的院落。 昙王在离别时,一直看着陆明灯,眼神虽没有任何伤感的神情,可动作,却引起了陆明灯的疑惑。 他问:“师父,你有事情要交代吗?” 昙王摇了摇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落。 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陆明灯皱起了眉头,他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 一直等他们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后,刘农走了出来。 “这天好阴沉,是要下雨了吗?” 刘农出声说。 我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躲了起来,天空昏沉了下来,似要有倾盆大雨而来。 等雨来、 等雨来…… 雨真要来了,就是黄河的鎏国秘物,会现出真身吗? 我一边看着天,一边心中想着, 最终是王化羽掌控了这鎏国秘物,完成了当初鎏国太师的预言,中兴了鎏国。 还是琅琊王氏一族,在千年的谋划下,王青得到了这件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亦或者是,我陈启从中得利,将此物拿到手? 三方势力,我们各怀心思,昏沉的天空,似是打响最后一战的前奏。 可此刻,我看向了刘农。 除了那三个结局之外,会不会还有第四个结局? 刘农口中的…… 涸灭时代! 就在我思忖时,突然间,我看到了马路上,有许许多多的西旸镇的妇女,朝镇中的一个方向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陆明灯疑惑的问。 我皱起了眉头,看向刘农。 刘农也疑惑,而接着,他的老婆走了过来,有些畏惧的看着我跟陆明灯,说:“我听说,今天文化礼堂还有演出。” “还有演出?没通知啊。” 刘农不解地说。 他老婆说:“这也是我从一个姐妹那里听来的,这场演出,是上回演出的后续,知道的人,以及邀请的人,都是上回去看过演出的,镇长并没有通知整个镇子。” 闻言至此,我的眉头皱起。 “还有魔术表演……” 刘农说了句。 陆明灯看向我,道:“陈启,要不要去看看?” “走。”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而后,我跟陆明灯简单伪装了一下面孔,立刻也跟着镇中马路上的人群,再次朝西旸镇走去。 可等我走到一半时,我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陆明灯问我。 “这天空,光造势,却不落势……一滴水都没落。” 我喃声说。 这不太正常。 按理说,这种天气,下雨不会这么磨叽的。 “确实很怪,这像是……像是……”陆明灯喃声说。 “有人祈雨。” 我说出这句话。 “对!我见识过你惊门之人祈雨!如若祈雨过程中,祈雨法师功力太浅,亦或者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就会呈现这般天气!” 陆明灯马上应承道:“是有人在祈雨吗?” “八九不离十了。”我喃声说。 等什么雨来? 等雨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等! 有人要直接引雨来! “在哪祈雨呢?”陆明灯问。 “你看那文化礼堂,像不像是一座祈雨祭坛?” 我沉声问陆明灯。 此刻,我算是完全弄明白了这座文化礼堂的用途了。 在王青手中,这座文化礼堂,就是一座藏匿西洋神秘空间,抽取羽后血脉的地方。 而在王化羽的手中,这就是一座祈雨祭坛! 这也就是为什么王化羽来捐赠这座祭坛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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