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雷声的大小,以及地震的幅度来看,这就是乾坤三三祈雨术的第二次雷声地震…… 我心中有些讶异。 方才,我们在那空间内所待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一个来小时。 这第一次的雷声地震,跟第二次的雷声地震,间隔的时间太短了。 也就表明,很快,就会出现第三次的雷声地震,也是最后一次。 这乾坤三三祈雨术,在王化羽的手中,很快便会完成! “走!发什么呆!” 卫老大沉声呵斥我。 我则逐渐回神,而后,在他们的押解下,我跟陆明灯朝楼梯走去,来到了这文化礼堂的天台。 也是祈雨祭坛的核心之处。 黑压压的天空,好像要倾倒下来,沉闷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天台的正中心处,有一女子,穿着一身黄金色的龙袍,恍若女帝! 她头发飞扬,站据搭建好的高空之处。 她手中捏动符箓,挥舞尘杖,在这苍天之下做法。 她是王化羽。 做法祈雨的王化羽,气息神秘莫测,一身姿态,意气风发! 而在祈雨祭台的旁边,还搭建了一座略低些的高台,这上面的人,是琅琊王氏的王青。 这鎏国一事,主要策划引导者。 王青脸色无比的平静,他就静静地看着天空。 他的脸色没有一丝的波动,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就算是我跟陆明灯的到来,也没有让他有任何的波动。 “王佬——” 卫老大出声。 王青回头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他轻轻地抬手,让这两位隐官闭嘴。 王青虽没有气机,跟世俗之人无异,但他背后却站着的是琅琊王氏,两位九品隐官便不敢多言。 王青出声说:“没杀死,就留着,让他们跪在这里,看天空落雨,看惊世之物现世。” 卫家两兄弟点了点头,又给我跟陆明灯一脚。 “跪下!” 这下,我们便不是单跪在地了,而是双双屈辱的全跪于王青的身后。 也就在此刻,施法祈雨的王化羽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很是复杂。 不是仇恨之色,也不是意外之色。 “王镇长,第三次落雷地震马上出现,三天的祈雨将要结束。” 王化羽收回目光,对王青说。 “需要多久?” 王青说。 “十二个时辰。” 王化羽回道说。 “太久了,这座祈雨祭坛,顶不住这么长久的做法,再四个时辰,祈雨祭坛就会崩坏,你必须要在四个时辰内,完成祈雨术。” 王青道。 王化羽思忖了一下后,说:“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谁?” 王化羽指向我,说:“他、上京江湖惊门领袖陈启。” 王青的脸色一动。 我也稍敢意外。 同时,我心中盘算着,这王化羽想做什么? “你要他如何帮你?” 王青问。 “他的身上,有惊门的传道之物,此物玄妙,是最接近天地自然大道之物,让他持此物站在我的身边,能加速祈雨,我想甚至用不到四个时辰,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引出第三次的落雷地震。” 王化羽出声说道。 “惊门传道之物,在你身上?”王青看向我。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这话,可不是疑问句。 在不在我这里,王青再清楚不过。 “想少受点折磨,就上祈雨台,按照她说的去做。” 王青指示着我。 我也没废话,从背包里,拿出了惊门的八卦石盘,走向了高高的祈雨台,站在了王化羽的身边。 站在这数米高的祈雨台,好像与天空的距离拉近了数百米一般,突有一种,头顶高空的诡异感觉。 我拿着惊门传道之物,一动不动的站在王化羽的身边。 从此远眺,我也能见远处平静的黄河。 黄河安静,却如马上惊醒的野兽…… 将我喊到身边后,王化羽继续做法祈雨。 可我此刻,却生出了一个念头。 在这会之前,我其实完全没把王化羽放在眼中。 我一直认为,她就是一个要被王青玩弄与鼓掌之中,甚至是被我算计的棋子。 我一直将王青当成主要的对手。 王化羽不过是呼唤出鎏国秘物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她所谓中兴鎏国之事,成为羽后之事,也就是一个笑话。 因为王化羽也许到现在都不知道,王青真正的目的,琅琊王氏真正的图谋。 她还以为王青是在帮她。 可眼下…… 当王化羽突然将我喊到她身边时,我发现,也许……我错了。 在这场鎏国之事中,没有人是傻子! 王化羽不是傻子!她也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有可能清楚王青的意图! 她有可能也是棋手! 今日的祈雨台上,也许是一场三方的博弈! 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轰隆—— 隆隆隆! 就在我思索后,没过多久,半个时辰准点过去。 第三次落雷地震来了! 乾坤三三祈雨术,圆满成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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