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大、卫老二愣在了原地。 洞穿王化羽头颅的人,明显并不是他们。 贾斯丁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嘴,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险些就要叫出来。 陆明灯的表情也不自然,错愕地看着王化羽。 谁又能想到,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鎏国羽后,以一己之力,就要战胜两位九品隐官的女帝,竟在刹那间被洞穿了头颅!? 只见,仿佛被定身在原地的王化羽,她的眉心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 这窟窿连接着后脑勺,不断有黑血往外面冒。 眨眼间,她那妖异尊贵的面貌,就被自己的鲜血,浸润的一塌糊涂。 “插手你的事情,又怎么了?” 王青打破此刻绝对的安静。 他神情平静,语气冷淡。 王青继续说:“千年的光阴,你能准备,我琅琊王氏难道没有准备吗?羽后,其实我们从没有拿你当傻子,但千年前也好,千年后也罢,你才是一直拿我们琅琊王氏当傻子的人,而如今,你也将自食恶果。” 话毕,他那苍老的手指间,有黑气滚动。 “王佬,你还真是扮猪吃老虎。” 卫老大马上明白了,一击洞穿王化羽头颅的人,就是没有一点实力,时刻掌控局势的王青! 卫老二也干咽出声:“王佬不愧是王佬……” 而此刻, 我的呼吸略显急促。 不仅是因为背负在我身上的鎏国国运,让我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最关键的是,我很好奇,王青方才用了什么手段? 他是怎么洞穿王化羽的头颅? 他手中的黑气,又是什么? 就在我疑惑时候,不远处的陆明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索命门——” 简单的三个字,让王青看了眼他。 也让我瞬间明白了…… 索命门的传承! 王青方才的手段,也许就是索命门先祖的传承。 一念至此,我了然,那就一切都对得上了。 为什么王青要进入索命门? 也许,也是为了今日的鎏国秘物作准备! 这一击洞穿王化羽头颅的黑气,就来自于索命门。 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你……你……为什么……有……此……力量……” 王化羽像是用仅存的力量,说出了这句话,她的不解,她的不甘。 她的身躯再强,羽后的血脉再强,也是凡人,被洞穿眉心后,她已经无法再存活。 千年前的羽后,千年后的王化羽,就此,将要再次陨落,陨落在西旸镇,陨落在琅琊王氏手中。 并且,这个期限,是永远。 王青掌控鎏国秘物后,鎏国之事,将彻底画上句号。 可他真能得逞吗? 我双眼渐渐微眯…… 好戏看得差不多,该轮到我上台,当一回主角! “鎏国秘物的天命在你,可我琅琊王氏用千年来改命,此物注定最后落于我们之手,没人能惦记。” 王青淡淡看了眼已成血人的王化羽。 说着,王青看向被金光笼罩的鎏国秘物,他高喊道:“诸君!送宝来!” 一声后,下方的金色小人影再次抬着鎏国秘物前行。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奇快,朝王青而去! 王青的目光终于不再平静。 是火热! 压抑千年的火热! 终于要到手,这件大鎏古国的无上之器! 神秘、强大的无上之器! “暗处的士族来人,也可散了!鎏国秘物,终将落于我琅琊王氏之手!” 王青扫了眼四处,再次放声说。 尘埃终要落定? 不,这场戏才开始。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出声了: “王镇长,我陈启也想要这鎏国秘物。” 情绪激昂的王青一怔。 他看向了我。 但他丝毫没将我的话放在心里,他只说:“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在这国运之下的,你放心,等鎏国秘物在手,我会为你驱走这如山的国运,我会将你带回士族,跪在我太庙之前……” “这国运,我又何须你帮我解开?” 我笑了笑。 王青一愣。 再接着,我说:“你以为我背负了国运,我没有机会,也无法腾出手来掌控鎏国秘物?你以为在这国运之下,我陈启只能束手就擒,乖乖的被压死?” “王青,你从没将我放在眼里,你琅琊王氏也从没将我放在眼里,你想了无数的招数对付羽后,可却应该从没有想过对付我的招数。” “刚刚,你说的话,我还给你……自食恶果。” 说完,我拿出了一张婚书。 同时,我高喊:“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biqubao.com 一声后,方才隐没进我手掌中,那我与王化羽的婚书金光当下颤动。 同时,我头顶的国运也颤动! 我又喊道:“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夫陈启!妻林苏荷!” 最后一个字落下,我手掌中的婚书金光,全部散去。 我头顶的国运,也瞬间消失。 我最后喊:“启是何人?我为陈家陈启!” 这声说完,笼罩在我周身上的所有压力,烟消云散! 我是陈启,我并不是王化羽婚书上的“启”。 我有另外一张婚书,我有另外一位妻子。 我跟王化羽的婚书……不奏效! 而既然没有了羁绊,国运又哪能在我的身上? 当初没有在婚书上写全名,终于在此刻,派上了用途! 我身上背负的国运消失后,我与鎏国秘物的亲近之感,却并没有一同失去。 我看向还在愣神的王青,我说:“王镇长,我没开玩笑,这鎏国秘物我还真要争上一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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