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找鎏鱼的。 面前小青年这句话,说完,我顿时一愣。 而后,我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我凝神盯他,问:“你……说什么?” 竟跟我的目的一样? 我是来找鎏鱼的,遇到个小青年,也是来找鎏鱼的? 还都是在这黄河瀑布附近。 真有这么巧的事? 另外,还有一点让我惊疑。 鎏鱼可并不是谁都知道的存在,整个西旸镇,也就只有刘农这位鎏国后人才知道。 这位看似普通学生的小刘,竟知道鎏鱼? “大哥,我说我是来找鎏鱼的。” 小刘又回我。 “鎏鱼是什么?”我问。 “鎏鱼是黄河中的神灵,是庇佑黄河之滨人民百姓的存在。”小刘说。 “你找鎏鱼做什么?”我又问。 小刘笑了笑,回我说:“我听镇子的人说,原本数日前的大水,几乎要将整个镇子都给摧毁,没任何人可以生还,但黄河的神灵出现了,鎏鱼化为人形,他高大、帅气,用神灵的力量,阻止了水祸的蔓延,救了大半个西旸镇的人,我想找到他,并且感谢他!” 听到这里,我一时沉默。 这怎么故事逐渐离谱了起来…… 我算是明白社会上的谣言是怎么出现的了。 小刘口中化为人形的鎏鱼,无疑说的就是我,可我只不过是借用了鎏鱼的力量。 当然,这事情,我自然不会去解释的。 “那你找到鎏鱼了吗?”我接着看他。 “还……还没有……鎏鱼难寻,不仅要诚心,依我之见,怕是还需要一定气运。” 小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的运气不好,不仅没有找到鎏鱼,甚至还差点溺亡在这黄河之中,好在杳无人烟的此地,遇到了大哥,被你救下。” 接着,他疑惑地看着我,说:“对了,大哥,你在这黄河水上做什么啊?” 我盯着他,“我跟你一样,我也是来找鎏鱼。” 小刘的眼睛一亮,笑着说:“还真是有缘分,没想到,在这黄河水域的偏僻之地,竟然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 “确实有缘。” 我若有所思的说:“但我也没有寻到鎏鱼,也许,鎏鱼只是被杜撰出来的神灵,拯救西旸镇水祸的,也并不是真正的鎏鱼。” “大哥,你难道要放弃了吗?这不成啊,寻找此等神灵,本就路途漫漫,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寻到的,说不定,这一刻你放弃了,下一刻,鎏鱼就出现在黄河之上了呢?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小刘对我说道,他颇有些情绪。 “你说的有道理,可惜,我得走了。你要随我一道,我送你回西旸镇,你要继续寻找鎏鱼,那么我们就此别过。” 我说。 “别呀!大哥,你听弟弟我一声,不要这么轻易的放弃,我们就在这过一夜,就等一夜,如果鎏鱼听到了我们的诚心,也许它今晚就会出现,如果不成,我们明天一早再离开,你看可以不?” 小刘说道。 我沉默迟疑。 小刘又拉着我,说:“你要不依我,我就拉着你不放了。” 我并未在意他的耍泼,而是当这小刘的双手,触及到我的身上时候,突然之间,我的心头一热。 隐隐之中,我的灵魂好像出现了一丝极为玄妙的变化。 “大哥,算我求你了,你要走了,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呢,你就看我可怜,陪我一晚吧。” 小刘又说。 灵魂的变化,让我内心愈发的古怪了起来。 我再次看向了这白白净净的小青年,接着,我点头说:“好,那就一晚,看看这一晚,鎏鱼到底是否会出现。” 小刘见我松口,立刻笑了起来。 他说:“咱们都是大男人,就席地而睡吧,你看行不?” “可以。” 我点头说道。 就这样,我跟才刚刚认识的小青年小刘,就坐在黄河边,看着似银河落九天般的瀑布,等待着鎏鱼的出现。 但当夜幕低垂,当星空已笼罩头顶,黄河还是黄河,鎏鱼的身影没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跟小刘都没有任何的睡意。 夜幕下,小刘跟我说:“大哥,可能像你所说,这世界上,真没有鎏鱼……” “嗯。”我应承了一声,就没说话。 小刘叹了一口气,说:“我想了一晚,终于想明白了,世界上有没有鎏鱼,好像也并不重要,只要心存善良,长怀信仰,不一定非要见到鎏鱼。” “你说的对。”我附和。 小刘又说:“鎏鱼自在本心,不用去刻意的寻找,神灵常驻心头,也不必时常祭拜。” 鎏鱼自在本心,神灵常驻心头…… 小青年的这句话,让我的心头一颤。 我看他双眸,好像比星辰还要明亮。 “算了!不等!大哥,反正睡不着,我们下水游会泳!” 小刘笑着说。 接着,他直接跳入了河中! 他在河中灵敏地游动着,很是快活。 我却完全怔神…… 我没忘记,小青年是溺亡之际被我救下的…… “大哥!来啊!你还不下来,是要继续等虚无缥缈的鎏鱼吗!?” 小刘从水中探出了头,问。 我看着他,喃声:“你说没有鎏鱼,那、那你又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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