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整整一路,直到车停到站,依然想不明白。 我似乎除了琅琊王氏之外,并没有得罪任何一方士族。 罢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都已经跟琅琊王氏不死不休了,又何怕再得罪一方士族? 反正,一个琅琊王氏就能轻易地捏死我,再多上一个,也不过就是更轻易的捏死我。 有道是债多不压身。 我也只能如此来安慰自己。 “回家了,陈启。” 陆明灯对我说,他接着找出钥匙后,推开了茶馆的门。 老黄留给我的茶馆,是我唯一的家了。 鎏国一事,离开上京也有月余,但茶馆内,却没有一丝的灰尘,看起来,是有人时常来打扫。 有茶馆的钥匙,并且还有心天天来打扫卫生的,除了林苏荷就再没别人了。 我找到了留在茶馆中的电话,我发现有密密麻麻,无数个未接电话。 都是林苏荷的。 昆仑山日月神宫的事情结束后,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去见她,我其实此刻,也没有准备好见她。 当然,这个“她”,是当初让巨鹰摔死我的阴神玉女。 “忙碌了一个月,明灯,你也挺疲惫的,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我安排女孩跟你见面,你要觉得合适的话,便快些成婚。” 我出声说。 “陈启……要不,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陆明灯支吾了声说。 我看着他,突然小声地说:“你这么抗拒我找好女孩跟你成婚,莫非是因为你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陆明灯一怔。 “这好啊!你说说是谁,这样一来,我也不用帮你去找人了。” 我笑着说。 陆明灯马上摇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心仪的人。” “真没有?” 我问。 “真没有。” 陆明灯有些不敢看我。 我也没有继续逼问,而是说:“那好吧,既然没有,那我介绍给你。” “你很想我成婚?” 陆明灯看着我道。 “这也是你师父的愿望,大男儿成家立业,也算是让昙王九泉之下安心。” 我出声说道。 陆明灯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敷衍地说:“行吧。” 说着,陆明灯就先离开茶馆,回到他在附近租的四合院家中去了。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离开了茶馆。 我朝林苏荷的四合院而去。 进入四合院中,我就看见了一个女孩在院子中看书。 不是林苏荷。 “陈启,你回来了!!” 陈薇看见我,极为诧异地说。 接着,她马上放下手中的书本,朝我走来,说:“你快进来,我立刻打电话告诉苏荷,她可想你了,每天都要去你那家茶馆,我昨晚跟她一块睡觉的时候,还听到她说梦话喊你呢!” 我让陈薇别着急,我走到她边上,看着桌上的书,我笑着说:“怎么看起书来了?” “崔姨让我在她的医院帮忙,我要多读点书。” 陈薇小声的说。 “那挺好的,这段时间,过还行吗?” 我跟陈薇攀谈了起来。 “我以前从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日子给我过……我很谢谢苏荷,也很谢谢崔姨,当然,还有你,不是你的话,我也许还在会所……” 陈薇点了点头,由衷的对我说。 “过的好就行,陈薇,你跟我谁的年龄大?” 我问。 “我这个月刚好周岁满二十。” 陈薇回我。 “那你跟我同年,比我小几个月,可以当我妹了。” 我笑笑说。 陈薇点点头,她看起来却并不想跟我攀谈,而是着急的说:“你是来找苏荷的吧?她跟崔姨在开会,还没有回家,我现在就去通知她。” 我马上摆了摆手,说:“不不不,我不是来找她的,我就是来找你的。” 林苏荷不在家,正合了我的意。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我对她的情绪太复杂了。 所以,我目前能想到最好处理自己本心的方法,就是逃避,不去见林苏荷。 “找……找我?” 陈薇有些意外。 “对。” 我点头,眼看铺垫差不多了,我试探着问:“你觉得陆明灯这个人怎么样?” “他……他挺好的呀。” 陈薇应我,说:“之前我受伤的时候,都是他照顾我,我没地方住的时候,也是住他家,还有之前我没钱,也是他借我,他虽然表面冰冰冷冷的,可心却很善良,对人很好。” “那么,你能跟他结个婚吗?” 我开门见山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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