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怎么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 大晚上的,她静悄悄地钻出来做什么? “哥哥。” 九儿跑到了我身边,甜甜的说了句。 接着,这九儿便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我说:“上回昆仑山之后我回到巫门,我将我看到的事情都跟奶奶说了,我说,你就是当初帮助我巫门的大恩人。” “你奶奶怎么说?” 我问道。 我虽没见到九儿的奶奶,但我知道,她奶奶便是巫门的领袖,在世俗中,也是有大能耐的老人。 “我奶说,她早有猜测,现在可以肯定了,就是你救了我,给了我玉心眸,也是你帮我巫门的巫祸之难顺利度过,她说,让我要记住你的恩情,同时,这次我来找你,我奶也说,让我替她说声谢谢。” 九儿回我说。 我却皱了皱眉。 巫门的领袖,肯定能想到时间点对不上…… 那么,她又为什么也说我就是九儿看见的那个人?还说自己早有猜测。 “哥哥,我奶身体不是很好,不方便来主动找你,她让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说是谢礼。” 九儿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颗无比晶莹剔透的圆球。 像是没有边角的钻石,却比世俗中最顶级的钻石,还要浑然天成。 小小的钻石圆球,只有拇指大小。 可就是这么个钻石圆球,我仅仅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好像有魔力一般。 我问:“九儿,这是何物?” “你还记得当初在日月神宫时,我给了你两滴玉心眸的眼泪吗?” 九儿说。 我点头,“记得。” 之前,为了引出杨亦溪身体中的一魂一魄,也就是天赐魂魄,九儿教给我了一种巫门秘术,便是用她的眼泪为引。 当然了,天赐魂魄太过于特殊了,当初就算有九儿玉心眸的眼泪,有巫门的秘术,也没将其引出。 “此物,也是我的眼泪,但却是我出生后的十二个月中,所流出的眼泪精华,不是我后来的眼泪所能相比的。我的玉心眸需要经过眼泪的洗礼,方才能最终大成,而那十二个月所流出的眼泪,也就有着很厉害的妙用。” 九儿说。 我接过九儿的眼泪精华,这质地极为的特殊,仅是看着,便能察觉出这东西必然非同寻常。 我问:“有何妙用?” “将此物碾碎,其会化作泪水,沾染在双眼中,那个时候,哥哥,你能看见任何人的……内心。” 九儿的小脸蛋突然郑重了起来。 “任何人的内心?” 我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玉心眸,就是借助玄学秘法,透过他人的眼睛,看他人心中的秘密。 但这是有限制。 不可能是“任何人”。 “对,任何人。这眼泪精华,比我玉心眸还要厉害,但却只能使用一次。” 九儿回我说:“反正我奶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此物能帮助到你,我奶说,你所面临的敌人空前强大,她思来想去间,好像只有我玉心眸的眼泪精华能帮助到哥哥了。” 闻言,我心中诧异。 这么说,这个钻石圆球,是个大宝贝。 能看清任何人的内心,这妙用,仅是想想,都非同一般。 也必然能在之后帮助到我。 我准备收起这九儿玉心眸的眼泪精华,她已经帮助准备了一个编制好的小黑绳。 小黑绳串起眼泪精华,正好成了一个手链。 “哥哥,这是九儿串的绳子,这样,你将眼泪精华带在手上,就不用怕丢了。” 九儿说,她接着为我带上。 看着手上的黑手链,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如此确实方便了许多。 不过,很快,我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九儿,你白天怎么不将此物给我?怎么到了晚上,你不睡觉偷偷跑出来将此物拿给我?” 我边说着,边内心思索。 难道这小九儿有什么心思,她对林苏荷有防备? 可这个眼泪精华,虽很宝贵,却也不至于要防着林苏荷…… 另外,看白天她们亲密的样子,也不像是有防备。 “我白天忘记了啦,见到大哥哥还有林姐姐,我太开心了,玩着玩着,就忘记这事了。” 九儿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也不用大晚上的给我呀,明天给也是一样的。” 我说。 而话才说完,我立刻反应了过来。 我道:“九儿,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跟我说?” 九儿点了点头,说:“是的,还有一件事,给哥哥眼泪精华,只是顺带的,这件事,我必须要偷偷跟您说,不能给林姐姐听到。” 昏沉的深夜中,我听到九儿这话,却来了精神。 “你说,我听着。” 我道。 九儿凑近我,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哥哥,你不喜欢她,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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