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帮我?”我说。 “对!长白山不能去,已有天罗地网在那里等着你!你要是去,形神俱灭事小,事大了,呵呵……” 说到一半,山鬼声音停住。 再次一怔。 连形神俱灭都算事小了? 那要是事大了,该要到什么程度? 不过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我问:“是锦绣让你来帮我的吗?” “我不知道什么锦绣,我只知道苍天!我也只认苍天!是苍天让我来帮你!” 山鬼的声音极其的张扬说。 昆仑山一座小山的山神,山鬼花铜钱内,又有那尊神秘石俑的气息,这个酒店房间,又是锦绣让我过来的,要说没有锦绣的身影在其背后,谁也不相信。 我心里头琢磨着…… 当初锦绣彻底掌控了那尊神秘石俑,估摸着,此刻,山鬼花铜钱内的山鬼能来帮我,可能跟那尊石俑有关。 “长白山究竟有何凶险?”我问。 “这你别管!你只听我就好,万不能去,已有无数杀招在等你!”山鬼含糊不清的说。 我心念微沉。 天罗地网……无数杀招。 是琅琊王氏?是隐官?还是陈家庄?亦或者都有? 他们至今都没有来上京寻我,难道都在长白山等着我吗?等着我踏入他们那早就布好的天罗地网之内。 “山神大人,你虽贵为一山之主,可我连你的来历都不清楚,我不可能会听你话的,长白山我一定要去,我不仅要去,我明天就出发。” 接着,我却笑了笑说。 别说天罗地网,长白山就算是我陈启的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去。 “冥顽不灵!大胆!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山鬼再次勃然大怒。 接着,他说:“你要想知道有何凶险,好,我告诉你!” 这声说完,突有一道光从山鬼花钱内出现。 这道光落于我的眼前,形成了一道景象。 只见,在高耸的雪山之上,有一人在无数人的围聚着,于山巅坠落。 随着不断的下高度,这个人的头先是从脖子分离。 再然后是双掌,双臂,双足,双腿! 直至最后,这个人的躯干化作了血水,洒向那雪山! 雪山被染红了。 白皑皑的长白雪山,成了一座炼狱血山! 场景一转,血山脚下,那断头的人首逐渐清晰了起来。 一个熟悉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我! 陈启! 场景到这,便消失了,那惨烈的画面,完全不见,我的眼前,依旧是酒店房间。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去长白山的下场!” 山鬼出声。 我眉头微皱,说:“虽死吾往矣!” “你你你!” 听到我这话,山鬼被气的语无伦次。 他又接着说:“好,那我再给你看一个画面!” 说完,又有一道光从铜钱内散发而出。 我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场景。 但这个场景,并不是我的身躯四分五裂,血肉化成血雾,主人公也并不是我! 而是老黄! 只见,老黄躺在冰天雪地之上。 有无数人的脚,从老黄的身上踩了过去,老黄双目无神,满身的褴褛,佝偻体态,像是从棺材中爬出来一般! 狰狞的笑声从四周传来,无数的人在嘲笑着老黄,在践踏着老黄,将他的身躯当做脚下肮脏不堪的淤泥! “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去长白山的下场!” 山鬼花钱内的山鬼声音再次出现。 而也就是此刻,我心神猛地清明了起来。 下一秒,我直接抓住了山鬼花钱。 我的眼神当下的凌厉了起来。 接着,我喊道:“小小山鬼!你蔫敢用妖术来魅惑我?你乱我道心!该死!” 说罢,我的另外一只手上,出现三张紫金灵符。 “你想干什么!呀呀呀,我好心来帮你,你如此对我么!” 山鬼喊道。 我沉声说:“这长白山,我非去不可!” 手中的山鬼花钱散发出了磅礴的气息,这股气息压制在我的身上,可我却死顶着这股气息,牢牢的抓着铜钱,控制着山鬼花钱内的山鬼。 方才的两个场景,一个我身死,一个老黄被践踏的两个场景,是山鬼动用手段,来给我的预言吗? 不可能。 山鬼没这个手段本领!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个场景,是山鬼的幻术。 山鬼创造出这个幻术来恐吓我,让我不要去长白山。biqubao.com “执迷不悟!你若执意找死,就一直待在此地吧,哪也别去了!” 山鬼朝我喊道。 手中的山鬼花钱发出一个巨大的力量,从我的手中挣脱开,下一秒来到了我的头顶,恍若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法动弹。 也就是此刻…… 我再次发现了不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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