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的话说完,我的内心思绪万千,一瞬间,空落落的。 好像原本血肉组成的内心,被挖空了一样。 “她到底去哪了?” 我好会才缓神,问道。 “不清楚。” 山鬼回我。 “她还说了什么?”我又问。 “其余就跟长白山有关了。”山鬼思索了下后,说:“她用了某种途径,得知许多针对你的秘辛,针对你师父的秘辛,但这些秘辛,她没有明言,只是归根究底就只有一句话,此去凶险,万不得已还是不去为好。” 我看了眼山鬼。 山鬼则又补充了一句:“她知道劝不动你,任何凶险,都拦不住你心中的信念,所以让我来帮助你。而我方才,只是想试试,你真有如此的难劝?” “试出来了吗?”我反问山鬼。 “刚刚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确实挺害怕她的,她在我眼中,就是上苍,接下来,我会在你身边,你将这山鬼花钱,随时佩戴,以防危险。” 山鬼嘟喃了一句。 这小山峰中形成的灵智,虽鬼精无比,可性子却如孩童,不太记仇。 我则思索半响后,将山鬼花钱塞入了口袋中。 既是锦绣留给我防身用的,怎么也得收拾好。 同时,山鬼的这些话,也让我警惕。 他们,究竟在长白山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 是针对我师父黄永恩的?还是针对我的? 亦或者,就是针对我们师徒的? 不行…… 得弄清楚。 我思索着,如今有谁能帮助我…… 林苏荷的母亲,我见过了,她只是告诉我,也许士族已经发现了老黄的下落,都赶到长白山去了,其余更为深入的计划,她便没再说。 显然,晋安林氏也不太清楚,否则,我那师娘不会不说。 锦绣此刻托山鬼告诉我的话,深入一点,但也有限,只是说有天罗地网,没有具体的内容,我估计,锦绣是从方野那边得到的消息。 除了她们跟士族有联系,还有谁能得到士族的消息? 堂前燕吗? 这个人的身份确实神秘,知道的东西也很多,可我认为,士族在长白山针对我的计划,她知道的应该不多。 寻思了一下后,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 这是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号码后,还有着一个姓氏……“袁”。 这是爵门三福给我的人脉。 他当初说,我如果遇到士族层面的危险,可以联系他,此人的能耐,不逊色琅琊王氏五佬! 不是王青那种被废了实力的前任五佬,而是真正深不可测,有着翻天倒海之力的琅琊王氏五佬。 爵门能将这个人脉给我,三福说是因为当初将?虫的控制法诀给了戏门的人,这个人脉当做赔礼。 可我后来明白,哪是因为这件事啊,爵门能给我这个人脉,根本就是因为那个转世玄武小童。 想清楚后,这个人脉,我也用的安心。 这个袁姓之人,想来能帮助我。 我没有犹豫,直接就拨打了小纸条上面的号码。 “滴……滴……滴——” 漫长的等待音过去了,电话接通了。 “咳咳——” 咳嗽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则率先出声:“袁前辈你好,我是陈启,我受爵门引荐来找你。” “我知道。” 一道无比沙哑的声音传来。 听此,我的眉头一动。 这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就感觉心脏被揪紧,对方有种天然的威严感。 我诧异不已。 仅仅一句话,就让我有如此大的反应,我还没从其他人身上见过。 这就是爵门的人脉么。 我不敢想象,要是面对面与其对话,会出现何等失态的反应。 接着,我深吸一口气,强自平静内心,说:“请袁前辈助我,长白山一事——” “长白山一事,你尽管过去,此次是凶险,却也是你唯一蜕变的机会,想不想成为麒麟儿,能否成为真正的麒麟儿,就靠这一次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我,他似乎对我很了解,也似乎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 “前辈,我想知道士族对付我的计划。” 我也开门见山的说。 他继续说:“明面上对付你师父的,共有三方势力,王、陈、隐,至于暗处,基本所有的士族都对你师父垂涎,但几乎所有的士族都找不到你的师父,记住……是所有。” “至于你,是其中的关键,也是士族们的一粒棋子。” “他们找不到你师父,但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用你来引出你的师父,所以,你一旦进入长白山,就是众矢之的,三方势力会第一时间拿下你,最后将你师徒俩人,尽数抓捕。” “你为引,你师父为最终大鱼,这个计划,在士族中被称呼为……” “雪山钓鱼行动。” 袁姓之人的最后一句话落下,我的脸色骤然一变。 雪山钓鱼行动! 用我来钓出老黄! 原来,这就是士族间的图谋。 “你已经被确定,并没有瞒着士族修玄,所以,你并不是士族们主要的目标,可你的师父却不得了,他的身上,也许藏着一片拥有着浩瀚气机的大海,这足够让士族沸腾,让所有人失去理智。” 袁姓之人接着又说。 他又咳嗽了几声,似乎生病了,身体不太好。 顿了顿后,再续上方才的话,跟我说:“你要躲着他们,赶在他们之前,寻到你的师父,让你师父谋划,如此,方能解除危险。”biqubao.com 赶在士族之前,提前寻到师父! “晚辈明白了。” 我对电话那头的人恭敬的说了声。 “我能帮你的就这些,放心去吧。” 袁姓之人最后说,接着,他又咳嗽了几分:“咳咳咳。” 这声咳完后,袁姓之人便将电话挂断了。 也没有再跟我废话。 此刻我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间,不知不觉中,已是六点。 清晨了。 锦绣不在这里,我却待了个通宵。 我将袁姓之人的话深深牢记后,片刻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离开酒店,坐车回茶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891/689722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