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这话说完,我直接将司机的头按在了车窗上。 林苏荷被我吓了一跳,但因为是我,她也不敢出声。 至于司机,他更是瞪大了眼睛,说:“陈先生,我跟你无冤无仇啊!我还送你躲避危险,来这长白山,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带我来的究竟是什么地方!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我出声。 透过车窗,外面的景象一切正常,就是普通的小县城,甚至还有零散的行人,跟不时来往的车辆。 但接着,我让车窗升下。 外界的情形完全变了模样! 幽暗的夜色下,是浓浓的黄烟!没有建筑房屋,没有行人车辆,只有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 而小路的边上,盛开着朵朵妖异的红花。 这红花刺眼,如血腥骷髅…… 这是什么花? 曼珠沙华……彼岸花! 黄烟滚天,彼岸花盛开路边,那么此刻,黑车所行驶的路,岂不就是阴府地狱的黄泉路了? 看着外面的景象,我也干咽了一口气。 还真是载着我们去“黄泉路”的车啊? “我…我不知道啊!陈先生,我是按照导航开的!” 司机艰难的回我说道。 车上的导航,显示这里,就是长白山脚下的长白县。 不仅是这辆车上的导航,我手机上的导航,显示这里也确实是长白县。 那么,外面的景象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眼花了? 亦或者是又出现幻象? “苏荷,你看外面是什么景象?”我问边上的林苏荷。 “好恐怖,有点阴森,这里就是目的地吗?我没有来过,但只要跟着你,我去哪都不怕。” 林苏荷看了眼车窗外,小声的说。 不止是我眼花了,是大家的眼睛都眼花了。 “到如今,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接着,我再次问司机。 要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古怪,还是得从这个司机上入手。 “我说!我说!” 司机看着我越发冰冷的眼神,他终于妥协,他说:“我是受人雇佣而来的,那个人让我说,我是神机门霍子夫派来将你们送到长白山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而我本人的身份,是一家客运公司的司机。” 司机缓声回答我。 “这个雇佣你的人是谁?”我皱着眉头问。 “我……我不清楚……这我真不清楚了……陈先生,他给了我一百万,让我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做的事情,都按照他的吩咐来。” 司机支吾回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而后,我冷笑一声,说:“好好好,那么,那个人有没有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司机一愣。 “这一百万,也是你的买命钱。” 我出声,接着,我的音量拔高,冰冷的喝到:“下车!” “下车?我不下!我要开车走了!我要回上京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将你们安全送达了,是你们要下车!” 司机看了眼车窗外,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由不得你!” 我吐出话语。 而后,我强行控制着这个司机,接着打开了车门,将这个司机给推了下去! 此地有古怪,有大古怪! 我上黑车后所产生的危险感,就是来自于此刻的这条路! 下车后,怕是有危险,要让这个司机先去探探路。 被我推下的司机,倒在了地上,他跪在地上,似乎被摔的有些疼痛,一张脸有些狰狞的揪在一起。 而我则从后座,来到了驾驶位。 我寻思着。 这辆黑车也有古怪…… 能随时变幻号码的车牌,按着导航走,却能驶入黄泉路,除了司机外,就属这辆黑车特别了。 “先生,我……” 林苏荷有些畏惧的看着我,小声说。 “别怕,我在,你闭上眼睛,再睡上一觉,刚刚吓到你了吧?” 我柔声安慰林苏荷。 如果我后面坐着的,是普通的女孩林苏荷,她必然是会被我方才的举动吓到的。 “我没怕,我也不想睡,刚刚也没吓到我,我只是觉得,我的心跳好快,我的耳边,好像有些特别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呼喊我。” 林苏荷小声的回我。 我一愣。 有人在呼唤她? 谁? “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他说是我父亲……” 林苏荷又说。 而她说到此,我的眼神一怔。 父亲!? 老黄在呼唤林苏荷! 我的目光看着窗外的路,我立刻又想到了之前堂前燕说的一席话。 她说,老黄在给我找一条路。 这条路莫非就是黄泉路? 老黄要送我去阴府地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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