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这老板娘的口气,怎么像是跟霍子夫很熟的样子。 “呵呵,小伙子,不怕你笑话,我跟这老不死,还真认识呢,当年啊,也是有一段孽缘。” 老板娘笑着回答我。 我瞬间不可思议了起来。 我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老板娘。 老板娘看起来四十来岁,颇具几分韵味,在某种方面,跟转世玄武小童的母亲慧云尼姑很像。 确实是老道喜欢的类型。 我接着说:“你是要交代我一些什么吗?” “我只想让你跟他说,有空多来来长白山,我很想念他。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守寡,没找男人,他如果愿意,我可以跟他一起走以后的路。” 老板娘有些羞涩的说。 我一愣。 我还真没想到,在慧云尼姑面前,那一往情深的老道,竟是处处留情的人。 此刻,我突然想到了当初孙照山说过的一句话。 真是癞蛤蟆睡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连长白山这边,都有情债。 还这么凑巧,我随便找的民宿,其中的老板娘就是他的老情人。 按照这种概率算下去的话,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个老道的情人? “我会带到的。” 而后,我点头对老板娘说。 说着,我猛然间,又想到了一件事,我的双眼逐渐放大。 老道在长白山这边有情债? 老道霍子夫在长白山生活过一段时间!? 我马上问老板娘,我说:“有个唐突的问题,我不得不问,你跟霍子夫是多少年前认识的?认识了多少年?” “这个问题不唐突,你应该是霍子夫的亲人,所以他时隔这么多年才会过来寻你,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老板娘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跟霍子夫,大概是在十年前认识的吧,那个时候,我还是很好看的哩,可他不修边幅,吊儿郎当。” “但没办法,谈恋爱嘛,讲究的就是一种感觉,我很喜欢他看淡任何事情的样子。” “之后,我们一起交往两年,说是两年,看起来很长,但其实,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的,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活什么事情,又神秘,又见不到人,十天半月,甚至是数月见不到人,都是常有的事情。” 说完之后,老板娘对我笑了笑。 看得出来,这个民宿老板娘又豪爽,性格又好。 可我听完了他的话后,却陷入到了深思以及一点惊恐之中。 十年前来的长白山? 可不正是我被王国光找上来,差点被其打死,最后被老黄收为徒弟的时间点吗? 这要说,我们之间没有丝毫的关联,谁也不会相信。 “他在店外面等你呢,小伙子,快点下去吧,外面冷的很,我让他进来,他也不进来。” 老板娘催促着我,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老道的心疼。 就在我走下楼梯后,老板娘又拿了一个袄子给我,说:“小伙子,你把你这个带上,我看那老不死,穿的衣服还是如此的破破烂烂。” 我点了点头,接过袄子,就走出民宿。 民宿外面,老道就蹲在马路边,一脸猥琐的对我笑着,还是依旧如此的邋遢。 “小崽子,终于来长白山了?” 老道对我笑了笑。 我点头。 接着,我将袄子递给老道,说:“前辈,这是你情人……哦不对,是你女朋友让我给你的袄子,你穿上吧。” 老道狠狠的剐了我一眼,他接着就披上了这个袄子。 而就在我要先将老板娘让我转告他的话说出来时候,让我没想到的是,老道突然走到我边上,一拳拍了下我的胸膛。 他的力道不大,可他的语气,却很是生气恼怒的说:“你他娘的,我都亲自过来,让你等着我派人专车送你,你小子,怎么偷偷跑了?现在翅膀硬了?” 他这话,让我顿时一愣。 “你说什么……?” 我喃声。 “我说什么…?我说你小子为什么不在茶馆等我的人?我派司机来接你,可我的司机在你茶馆等了大半个中午了,才发现你人早就走了!” 老道怒火十足的对我说。 这瞬间,我突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找上林苏荷,说会派专车送我们去长白山的人,还真是老道!我面前这位神神秘秘的老道霍子夫! 只不过,有人提前洞悉了老道的安排,趁着老道派来的车之前,提早接到了我跟林苏荷。 也就是筑京观这人! “前辈,有辆黑车说是你派来的,我给骗了。” 我接着,声音平静的说道。 “什么黑车?” 老道问我。 我则指向了路边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而再次让我意外的是,当老道看见这辆黑车时,一张脸完全色变,瞳孔放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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