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时特别,每次弥时出现,其实都是我阴府地狱,戒备最森严的时候,那时,我阴府地狱任何事物都是最薄弱之际,稍有意外,都会出现大乱!” 阴将又说。 我好奇的问:“比方说……” “大人,没必要问的这么清楚吧?” 阴将回我。 “问问又不犯毛病,我又不可能让阴府大乱,你看我像是有这种本事的人吗?”我说。 “大人……确实还不够格。”阴将上下看了我两眼,接着说:“至于什么大乱,比如阴府之物去了阳间,阳间之物乱入到了阴府,又比如原本阳寿已尽的人又回到了阳间。甚至会有阎罗魂灭、鬼帝沉寂——” “好了!” 另外个阴将脸色忽然一变,马上打断了这个阴将的声音。 他说道:“大人见谅,关于这弥时的事情,实在不能说太多了,在阴府地狱中,只有阴将及以上的存在,才知道弥时。”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倒也没有再强行多问。 此刻问的,已经是足够多了。 没想到,在阴府地狱中,竟还有这么个诡异特别的时辰。 接着,我说:“最近一次弥时,是什么时候出现?” “八十年之后。” 这一次,两个阴将就没有藏着,直接出声告诉了我。 他们也许是认为八十年后实在太久了,告诉我也无妨,等到了那个时候,指不定我还在不在呢,说不准已经转世投胎去了。 而我听到这个时间点,表情却不好了。 巨蟒讨封化龙可等不到八十年之后啊…… 我也等不到八十年之后。 甚至别说八十年之后了,八天之后,我都等不及,我太需要巨蟒讨封化龙后的那一缕由龙气所化的气机。 “真要八十年之后?” 我说。 “是啊大人,最近一次阴府出现弥时,还是在二十年之前。” 阴将说。 接着,另外一位阴将笑了笑,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上回弥时出现,应该还是大人与身边这位姑娘出生的时候,我如果没看错,大人跟这位姑娘,应该也就二十来岁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这位阴将说到此后,我微微一愣。 但我并未继续纠结,我说:“好,没你们什么事了。” “告辞!” 两个阴将马上双双舒出一口阴气,接着,用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的钻入了鬼门关。 鬼门关消散,天池恢复正常。 我则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可以看得出来,两个阴将不至于在最后这里欺骗我,弥时的再次出现,还真说不定要等到八十年之后。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巨蟒讨封化龙最关键的天时,似乎是目前根本无法完成的条件了。 “苏荷,刚刚我跟那两位阴将的对话,你都听见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看向了林苏荷。 “要不,我强行试试,在辰时帮助巨蟒讨封化龙?” 林苏荷思索了一下后,回我说:“辰时,是与神龙最契合的时间点,在这个时间点的帮助下,能多出一些成功的几率。” “这个几率是多少?”我问。 “如果在弥时讨封化龙,成功的几率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之上,可如果在辰时,应该、不足百分之五……” 林苏荷回我。 不足百分之五。 这根注定失败有什么区别? 甚至,我估摸着,林苏荷口中说是百分之五,也只是乐观的说话,真正的几率,恐怕也就是百分之一二。 “可还有其余增加成功概率的方法?”我问。 “先生,没有了。”林苏荷摇了摇头,说:“可能是我在梦境中领悟的秘术不精吧,我想不到增加成功性的办法了……先生,你看要不要试试?” 我犹豫了一下。 我看向了巨蟒。 接着,我对他说:“你有灵智,能听得懂我们的对话,方才,我们所言,你应该都清楚了,要等弥时出现,实在太久太久了,是否要在辰时赌上一把,给你选择……你要选择赌,继续待在天池中,我们静待辰时的到来,你如果选择不赌,现在就可以离开天池了,也可以离开长白山了。” 我短暂的思索之后,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赌这百分之五的成功可能性。 毕竟,赌这个可能性,我还有机会拿到那一缕气机,可如果不赌,我将注定得不到那一缕气机了。 此刻,我对气机获取的难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为了拿到这一缕气机,可以算是困难极重重了。 也不知道老黄当初是怎么得到的,是否如那些士族所言,他的身上,藏着一片汪洋气机之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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