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要动手时,紫霞峰山神叹了一口气。 我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问:“你叹什么气?” “你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当初那对夫妻藏着的东西。” 紫霞峰山神说:“你看到的面前景象,是我的记忆所化,完全再现了当年的场景,可你能看见他们要藏的东西吗?” “你看不见,因为这东西,无法被我的记忆所储存,这东西实在太过特殊了。” “甚至,说句你不相信的话,当那对夫妻将那物藏在紫霞峰后,藏在了他所挖掘的地方后,竟然不翼而飞!我不知道那东西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紫霞峰山神说完,我愣住原地许久。 我陷入了沉思。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紫霞峰山峰没有欺骗我。 就算我此刻强行要挖掘,也十有八九是寻不到当年老黄藏在此地的物品。 那么,十数年前,我的师父师娘,他们被何人追杀至此?受到了什么大难?又在紫霞峰中,藏下了何物? 老黄一直都在帮我寻找一条“路”,此刻我所发现的事情,又是否跟这条“路”有关呢?是否跟筑京观之后的那条“路”有联系?biqubao.com 老黄身上的事情,好像愈发的扑朔迷离了。 亦或者说,有关于我的事情,牵扯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多。 这还只是老黄身上的事情…… “事情还没有完,你还要继续看吗?” 紫霞峰山神问我。 我点了点头。 但我面前石壁上的景象,却没有立刻变幻。 只听,紫霞峰山神说:“接下来的场景,可能有些惨烈,你要做好准备,我再问一次,你要看吗?” 他这话,我的心头猛跳! 惨烈? 数秒,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我沉声说:“看!” 一声后,石壁的景象继续进行了下去。 老黄好像已经挖好了,东西也藏在了紫霞峰中,他也靠在了墙壁上,老黄有些累,微微地喘着气。 然而,喘着喘着,不对劲了…… 只见,老黄的眼睛突然变了!变得死灰一片!好像只剩下了眼白! 他的脸色更是狰狞无比!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凶残表情的老黄! 再接着,老黄突然将那血肉模糊的手,放入了自己的嘴中! 他用力地吸着! 老黄在吸自己的血! 并且是用一种极度疯狂!极度贪婪的动作,在吸自己的血! “我不清楚这个男人是怎么了,但他藏好东西后,就仿佛入魔了,竟吸着自己的血,这是不要命的在吸,好像,他需要用鲜血来压制着什么……没有鲜血,他应该会死。” 紫霞峰山神在一旁说着。 我的目光一直都在石壁的景象。 老黄吸自己的血,吸了好久,吸到脸色都憔悴如金箔!是那种极度病态的苍白。 吸自己的血,相当于无止尽的放血,这血是会流干的啊…… 我的内心完全的揪紧。 如果老黄需要用鲜血来压制着什么,如果没有鲜血老黄会死,那么,他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 靠吸自己的血吗? 可吸干了自己的血,也会血流尽而亡啊! 就在我疑惑时,场景内,另外一道身影映入了我的眼中。 刹那,我立刻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当这个念头出现后,我干咽了,背脊发凉。 而这个念头,很快变成了现实! 我的师娘,晋安林氏的林素素,她走到了老黄的身边,死死的将老黄抱住! 接着,她将自己的脖子伸到了老黄的嘴边! 她要用自己的血来喂饱老黄! 老黄似乎还有几分理智,他龇牙咧嘴,痛苦的克制着什么,并没有去咬那雪白的脖颈! 但下一秒。 只见,师娘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碎石,用力的在自己的脖颈上划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当口子越来越深,越来越大,鲜血流出…… 老黄见到鲜血,再也忍不住了! 他扑了上去! 老黄疯狂的吸着鲜血! 幽暗的洞穴中,就只见一位貌美女子,紧闭双眼,紧抱着男人。 疯魔的男人,头埋在她的脖颈间,鲜血流了一片,流成了河,从女子的脖颈间流下,从男人的嘴中流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黄的似乎终于恢复了理智。 而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娘,她的血,也流干了…… 师娘倒在了老黄的怀中,老黄泣不成声。 在师娘快要到生命的尽头时,她好像说了些什么话,接着,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墙壁上写下了三个字“林素素”。 老黄也随后,在师娘的名字边上,也写了他的名字“黄永恩”。 石壁上两个名字写完,师娘彻底闭上了双眼,死在了老黄的怀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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