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这一声,不仅让陈天炎众人呆若木鸡。 就连我,也心头震撼。 我的这位师父,他的实力层次,难不成…… 我有些无法想象。 可下一秒,我就看见老黄的手掌中,出现了一道金光璀璨的气团! 不是八品的淡黄色,也不是陈天炎那七品的深黄色气机。 而是金光璀璨! “六品!” 袁松书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可以看见,当袁松书说出这两个字时,他干咽了一下,这位汝南袁氏的神秘高人,心中的震撼,溢于言表。 六品是什么概念? 是层次的存在? 我不清楚,我只看见,陈天炎被吓的后退了一步,我只看见,方野、陈婵,身体都恐惧的抖动了起来。 我只看见,老黄单手指天!刹那,天地好像完全凝固。 “不可能!六品!六品,这怎么可能!你黄永恩没有任何前人帮助,并且在士族的封锁下,怎么可能是六品!” 陈天炎大喊。 “不可能吗?我黄永恩是什么人……?” 老黄继续说:“好了,陈天炎,我方才说过了,我徒儿斩你一臂,我黄永恩则斩你一首,现在该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你……你敢!我是陈家庄的人!你敢杀我?黄永恩,你知道杀了陈家庄的一位七品意味着什么吗?” 陈天炎又惊又惧的说。 “哈哈哈!” 老黄又是大笑,这个时候,他看向我,问我:“徒儿,你杀王国光时,可怕琅琊王氏?” “我要怕,就不是你徒弟。” 我平静的说。 “说的好!” 老黄再次看向陈天炎,出声:“我黄永恩今天要怕陈家庄,也就不是你师父!” “联合士族诸君,速速出手!算我陈天炎求你们了!我若死,雪山钓鱼行动失败,士族颜面何存!黄永恩为六品修玄士,我等齐心协力,才能拿下他!” 陈天炎听此,大慌。 可那些依旧藏着的联合士族之人,在看见老黄这恐怖的实力后,又哪敢再出来,全部都在装死! 陈天炎是七品,已经是此次行动的统帅了,我估计,其余来的士族之人,最高也就是七品,不会再高了。 士族的人,小瞧了老黄…… “没人能救你,受死。” 老黄的声音好似从地狱而来。 接着,老黄的手指向了陈天炎。 恍惚之间,好像有一道金光闪过。 恍惚之间,好像整个天地,都抖动了一下。 可当所有人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时,只见,那陈天炎的脖子处,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血线。 “啪———” 接着,清脆的声音响起,陈天炎人头落地。 长白山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 包括我! 死了,真死了……联合士族的统帅,雪山钓鱼行动的老大,被老黄单指斩首! 那么,雪山钓鱼,谁是钓手?谁又是鱼?m.biqubao.com 浓烈的深黄色气机,从陈天炎的身上散出,融入这天地空气之中,正式宣告着陈天炎的死亡。 陈天炎的人头尸身分离,很快,他的人头就被冰雪冻结,他那没有头的身体,也被凝固。 没有人给陈天炎收尸…… 无论是那些个联合士族,还是同为陈家庄的陈婵。 都在忌惮初露峥嵘的老黄。 “我黄永恩在此!谁要我身上气机,尽管来取!” 老黄大喊,他的声音,好似狮吼! 没人敢出来。 方才那些个士族,都投鼠忌器,更遑论现在? 在老黄一指杀了陈天炎后,更是无人敢冒头。 啪啪啪—— 只听,此刻的袁松书鼓起了掌来,他接着说:“黄永恩之名,名不虚传!厉害!” “谬赞了。” 老黄对袁松书说了一声。 接着,他又说:“既然没人敢来对我师徒二人动手,那我师徒二人,便告辞了!” 而后,老黄也坐到了巨鹰的背上,巨鹰带着我们师徒,离开了此地。 无人上前阻扰。 离开时,我看了眼天池上,愣神的谢年,他没说话。 我看了眼方野、陈婵,老黄没对他们动手,他们的眼中,有些许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又看了眼袁松书,他笑着对我们挥挥手,与我们作别。 最后,我抬头看向了天穹。 烛龙已经消失不见了,烛龙龙首上的阴神玉女也不知去向。 陈天炎的死,似乎标志着长白山一事的结束。 但…… 但我的心念,却并未完全放下。 长白山的事情结束了吗? 没有!远远没有! 在我面前,就有一件事特别重要的事情。 我突然抓住了老黄的手,说:“你是谁!” 我抓的手,正是他那单指斩首的那个手掌! 巧的是,“老黄”杀了陈天炎的那根手指,正是那根带着黑痣的手指! 与我跟锦绣,一同站在巨鹰背上的男人,很像很像我的师父黄永恩。 他的模样,与老黄一般无二,他的气息,也没差多少。 但冥冥之中,我却有个预感,这个男人,这个恐怖的六品修玄士,一指灭了陈天炎的存在,并不是我的师父! 那么,他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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