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京观难破,那是骷髅人用士族族人筑起京观。” 我出声说了句。 “这我能不知道吗?” 老道白了我一眼。 接着,又说:“能被用作筑京观的士族族人,还不是寻常之辈,那京观上的人头高冢,最少也要八品!”biqubao.com 霍子夫这话,让我一愣。 八品? 这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那高冢有多少个人头?那个京观是由多少人合筑而成?数万是有的吧? 数万个八品? 这样说,可能冲击性还不大,换个说法,有数万个王国光、方野等人物的头颅,筑起了那座京观! 怪不得那骷髅人,告诉了我老黄的下落,却丝毫不担心我能破了他的京观。 要按照老道这么说的话,还真六品也未必能破了那人头高冢。 也许,要想破了长白山骷髅人的京观,真得士族联合起来,才能破之。 “哪来的这么多八品?我想,如今所有士族的八品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的八品吧?”我问。 “是没有,但两千年的士族历史,那就有了。” 老道回我。 我的眼神一怔。 这样说来的话,那骷髅人的京观,不是一朝一夕筑起来的? 我的心头诧异,骷髅人的身份底细究竟是什么? 他是什么年代的人啊? 老道对我神秘一笑:“那座京观的厉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小子去破了京观,了却我们的恩怨了。” “前辈太抬举我了。” 我讪笑一声。 而这时,我听着老道这话,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呵呵,我让你去,肯定不是让你去送死的,你有这个丫头片子的帮助,还有鎏国秘物在身,虽力量不强,但还真未必破不了那京观。” 老道玩味看我,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最关键的是,我那侄女也不凡,想来,她也会帮你的。” 闻言,我若有所思,没说话。 靠我们,真的能吗? 但老道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是选择相信他。 “我尽力,趁着士族那些个真正强大的存在没有反应过来时,尽快寻到师父。” 最后,我应承说道。 “好,小鸟啊,把老夫放下去,我要走了。” 老道点头,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些许的疲惫。 接着他拍了拍巨鹰的头,出声说。 巨鹰马上载着我们,来到了地面。 而此刻的我发现,似乎巨鹰看老道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巨鹰通灵,很是通灵,他除了不会说话,灵智比正常人都要高,方才老道显示出的力量,巨鹰也看在眼中。 正常来说,巨鹰应该害怕老道,或者敬畏老道。 可我在巨鹰那颇大的鹰眼中,我没看到恐惧,我甚至也没看到恭敬,反而,我看到了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是一种无法置信的眼神…… 就像是普通人看到了根本不存在世间的生灵。 老道霍子夫又拍了拍巨鹰的头,说:“留在神宫,不如跟着昆仑仙人,昆仑拘遣术虽会让你丧失一些自由,却能给你带来更大的上限,当然了,这个世界上,无论人兽,不可能什么都要。”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 巨鹰是昆仑山日月神宫的飞禽。 而日月神宫跟老道的关系,那可就深了。 巨鹰没有回应老道,可他低着头,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 “走了!” 老道最后看我。 “等下前辈!”我犹豫了下后,喊住了老道。 “何事?”老道抠了抠鼻孔。 “您的实力,仅是六品吗?”我问。 “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老道随意的回我,含糊不清,说着,又骂了一句:“你关心我的实力做什么?我是你爹啊?” 听着他的骂,我沉默。 迟疑片刻后,我问出了我心中,真正想要问的事:“前辈,请你告诉我,当初在石门前,出现的那一抹我师父的残魂,跟你是否有关?文王庙的断指,出现在堂前燕面前的黄永恩,是否又是你假扮而成?” 问完之后,我的心念提到顶点。 这些个疑问,始终卡在我的内心当中,我很想知道答案。 我知道老道未必会将这些个答案告诉我,就像是他从来不告诉我他真正的实力,就连他的底细身份,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了,我都不清楚一样。 但此刻,我还是想要试试。 如果这一切,都跟老道有关。 如果这一切,都是老道在伪装我的师父。 那么,其实就意味着一件事。 意味着一件,我完全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呵呵,你小子,真是鬼精。” 老道对我笑了笑,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我。 但他的回答,又仿佛已经说明了很多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说:“其实我师父黄永恩早就死了,他根本没有活着,所谓第二次诈死,也不过是一场局,不仅是我的师父,还有我的师娘,林苏荷的母亲,晋安林氏的林素素,她也死了。” “他们夫妻,早就不在人世。” “我说得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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