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几声从林苏荷口中说出后,地面上,已是铺成了花路的曼珠沙华。 而我则浑身恍若脱力。 我看见了锦绣,此时,有些错愕的眼神。 我看见了林苏荷抖动愈发剧烈的身子。 可我的脑海,却空白一片,失去了思考。 “先生,我如今做的,是你的想法,你不应该再来阻止我的,你的理智,压下了那个念头,可这是你的本心,是无法更改的,你有良心在,无法选择,我来帮你选……我林苏荷怨不得任何人,我深知爱是无法强求,相较良心,我更想要的,是真心……” 林苏荷继续说。 我好像看不见任何的景象了,我全身上下的感官,仿佛,只有听力尚在。 “不要哭泣了先生,你在我心里,其实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还是那个,我可以依偎的男人,但这次,换我来帮你。” “我的父亲是死了,但他还留着东西在人间,你要去找到他,你是不能退的,你必须要前进,一如你的人生,你只能在不停的向前,这是你的命数。” “苏荷也是愿意的,愿意做你前进的垫脚石,愿意做铺就黄泉路的彼岸花……” 说到这里,再无泪珠从林苏荷的眼中掉落。 地上的彼岸花,也如昙花一现,瞬间败落。 花归尘,人归无。 “我想说的还有好多好多,先生,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知道,你跟我,我跟你,是双方的宿命,但我真的不想要宿命,如果给我选择,我好想换个角色。” 说到这里,林苏荷看向了锦绣。 锦绣沉默,眼神无比复杂的看着林苏荷。 “我想换的角色,是能让你心中生出彩霞的人……” 林苏荷看着锦绣说。 我深深的闭上了双眼,我泪如雨下。 此刻,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的话,依旧柔和似水,却万箭穿心。 “别说了,苏荷。求你别说了。” 我嘶声。 “好,我不说了。” 林苏荷回应我。 而这声之后,从林苏荷的手中,飞出了一张黄纸。 黄纸飞过她的头顶,飞过轩辕生死门之上。 在这张黄纸出现的刹那,我就有所预感,我猛地张开了眼睛,我一眼认出了此物。 婚书! 我跟林苏荷的婚书! “别!” 我立刻明白了林苏荷的想法,我喊破了喉咙发声! 哗啦啦—— 随着一道特殊的声音响起,这张婚书,四分五裂。 婚书化作了满天的碎屑。 看着被撕毁的婚书,我瞪大了双眼。 “我、阴神玉女、林苏荷,从此……再无宿命。” 最后声话落,林苏荷走入了轩辕生死门。 “吼————” 人影消失,是震天的龙吟,在这方世界大响! 烛龙在为林苏荷的离开,而发出龙吟送行。 这龙吟,嘹亮、成熟…… 烛龙不再萎靡趴地面,他高飞了起来,像一条真正的神龙高飞了起来,他用最肆意的龙舞,宣泄着情绪。 好像,烛龙完成了蜕变。 最后,烛龙朝后方飞走。 林苏荷走了,这条被她控制的真龙,又哪会继续留下? 神灵已走,神龙蔫会尚在? 阴神玉女、烛龙,好像都变得那么的虚幻,从我的脑海中,逐渐虚幻了起来。 就像是…… 就像是她们从没有来过这人间一样。 石门最终吞噬了林苏荷的身影,这扇石门最终也消失在了我的面前。biqubao.com 只剩下一扇石门了。 轩辕生门,通往寻找老黄最后之路。 “恭喜缘者,死门消失,生门出现。” 那道威严的声音,又出现了。 可这声恭喜,却听的是无比讽刺…… 更扎我心! 我跪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我从没有觉得世界如此黑暗过。 原来,这就是骷髅人所说的因果报应吗? 真是报应。 对我来说,真是天大的报应。 我也不知道头脑空白的愣神了多久,我也不想再入那所谓的轩辕生门了。 至于老黄,既已死,也没必要再见。 就让一切,在这里画上句话。 “轩辕生门已除,缘者必须入内,然,虚地力量不足,生门将要消散,故,只留其一缘者,另外一位,立刻离开虚地。” 威严的声音再次说道。 只见,锦绣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 我立刻回过神来,紧紧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白光。 这道白光吞噬了锦绣。 也将巨鹰给吞噬。 这个地方,真正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再接着,突有一股力量,拽着我,强行将我推入了轩辕生门当中。 “缘者必须入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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