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的这话,让我瞬间呆滞。 原来当初,我在紫霞峰看见的那个场景,是这么回事! 老黄之所以吸了我那师娘的血,之所以进入了疯魔的状态中,皆因为他打开了这个黑匣子。 “我打开了它,却又无法完全修习那黄帝的绝学,我只得了一丝的精髓,这一丝精髓,也让士族,误认为我黄永恩修过玄,呵呵,其实,我黄永恩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气机……” “打开黑匣,让我失去妻子,得到一丝精髓,让我被士族围杀,殃及家人……黄帝的绝学,不容易得……” “当然,这也是我必须要走的路,如果没有我的前车之鉴,你也将更加的辛苦。” 老黄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徒儿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触动不已,同时,内心坚定了些。 该如何解决打开黑匣子后所要受到的影响,我会继续想办法的,老黄此刻,将此物交给我,已是对我寄予厚望。 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可接着,老黄又一次的意味深长的说:“这……是为师,帮你寻找的路,徒儿,这真是为师最后能帮你的事了……” 说到这里时,我看见老黄的虚影,越来越暗淡。 “师父,您还能继续在这里多久?” 见此,我有些急了。 我心中无比的清楚。 也许,这就是我跟他最后一次相见了,也是我跟老黄最后一次对话。 此刻之后,我的世界就再没有了黄永恩这个人。 “快了,快了吧……” 老黄声音也同时暗淡。 而后,他说:“不用伤心,人都是会走的,更不必说,我这个早就走过一次的人?好徒儿,黄帝的绝学,我交到你身上了,你的路,我也给你铺好一部分了,再之后,真要靠你自己走了。” 此话,似最后的诀别。 我潸然泪下。 但我心中很清楚,眼下,不是作儿女之态的时候。 还有太多太多的疑惑,需要老黄为我解答。 我问:“师父,我的身体为何不会流血,还有我的魂魄,为何有着天赐魂魄,还有那跟我也有着婚书的杨亦溪……她是你的女儿吗?” “这些事……皆于你父亲陈道灵有关。” 老黄回我。 “我父亲?他如今是生还死?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马上问道。 “我也不清楚……” 老黄摇头,接着,他说:“但你的父亲,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你父亲的志向,非常人能比,我黄永恩这辈子,没有佩服过任何人,唯独你父亲,徒儿……你要子承父志,你的将来,也许,也要走上你父亲的那条路……” 老黄说的这些话,让我陷入沉思。 我身体的特殊,以及杨亦溪,看来老黄是无法给我答案了。 从老黄的意思中,我也听明白了,该给我这些答案的人,不是他,而是我的父亲,我那更为神秘的父亲,士族陈家庄庄主……陈道灵! “我黄永恩,最后终将消亡于天地,随黄帝后尘,徒儿,有朝一日,你必会去那士族的世界,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老黄看着我,用几乎弥留之际的气息力量,对我说道。 “您说。”我正色无比的看着他。 “遇到晋安林氏,你如果可以,能帮衬一把,那便帮衬一把,晋安林氏,被我黄永恩牵连,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晋安林氏,也是我黄永恩,在士族中,最亏欠的势力。” 老黄说道。 我点了点头。 士族皆以为是晋安林氏偷偷给老黄的气机,如今,晋安林氏怕是已经完全被孤立。 其实,我如今,对子承父志的理解,还并不透彻。 但老黄所留下的任何责任,我都绝对会背在身上。 另外,我那师娘也帮我许多,没有他,我今日,也必不可能踏入九品。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老黄看着我,依旧面带着微笑,他的魂魄灵体,逐渐消失。 我愣愣的看着他,眼眶模糊。 老黄的魂魄,就像是当初他的骨灰一般,终要与这长白山的大雪,融为一体。 但我想,彻底与这片雪山一起,也是他的愿望吧。 最后,老黄依依不舍,他趁着自身力量还没有完全消失,用所有的力量道:“徒儿,黄帝的绝学没有名字,前人未取,我也不曾取命,要不……你给他取个名?” “我够格吗?” “够,只有你,也唯有你。” 我的目光肃然,缓缓抬头,我出声说道:“就叫……黄帝秘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891/745253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