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能是你看错了。” 我淡笑一声,回道谢年。 但说着,我心中不由暗叹,谢年不愧是谢年,彻底进入九品后,我有着让自己利剑入鞘,锋芒尽收的能力,可如此,还是被谢年看出了端倪。 “你现在真是九品?你给我的感觉,我只从当今的陈家麒麟儿中感受到,而你……似乎又比他当初在九品时,更盛!” 谢年上下看我,思忖片刻后,问道。 “我就是九品,当初在天池上,我在你们的眼皮底下踏入的九品。”我点头说。 谢年不言语了,过了下,才说:“也许真是我看错,你当初在天池,吸收烛龙龙气所化的气机,踏入十三倍于常人的九品,已经过于惊世骇俗了,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又踏入八品。” 他以为,我身上的改变,是因为我从九品又晋升到了八品。 “你想多了,修玄哪有这么容易。” 我回他说。 谢年点了点头,便也不再纠结我身上的变化,而是说:“陈启,之前还真是我小瞧你了,助巨蟒化龙,夺一缕气机,在士族眼下,强行进入九品成为修玄士,最后,用谁也没料到的黄河金鎏剑破局,如果不是陈天炎那群老东西出现,你仅凭一人之力,就能主导整个局势。” “呵呵,谢年啊,你一直在长白山等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吧?” 我盯着谢年,出声说。 而其实,谢年在观察我,我也在观察着谢年…… 我也很想知道,这谢年具体的底细。 当初在那天池上,面对王国光三位八品,这谢年,可是完全临危不乱的。 观察一番后,我发现,谢年的身体特别特殊。 我也能从谢年的身体中,感受到一番危险的气息。 但他的危险气息,好像被一层层枷锁所封印……就像是被困在铁笼中,张牙舞爪的猛虎。 当初……方野他们说过,谢年是被废了的,如今一看,谢年应该不是被废了,而是他身体中的力量被封印了。 “我在等你,自然还有事情,你知道那日过后,士族之内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年看着我,出声说。 “什么事?”我好奇的道。 我杀了王国光,霍子夫杀了陈天炎,不用想也知道,士族必然大地震了,琅琊王氏跟陈家庄,也必然震怒。 不仅是琅琊王氏还有陈家庄,隐官的势力,其余参与雪山钓鱼行动的士族势力,也必然不会罢休。 老道霍子夫说的那些话,犹在耳畔,我不得不防。 眼下,谢年,还真是我在士族中,唯一能用得上的眼线。 “你师父黄永恩,展现出了六品的实力,士族高层大惊,原本齐聚长白山的士族,立刻返回了族中,甚至,放过了我……也不能说放过我吧,他们的一颗心完全都在你师父黄永恩上了。” “如果说,雪山钓鱼行动,只是惊动了士族的中坚力量,那么,这一次,在你师父黄永恩出现后,士族内,真正的高层,也将全部的心神,投向了你们师徒!” “对付你们师徒的士族,一共有九个,其中,以陈家庄、琅琊王氏为首,这九个士族,又称联合士族,联合士族在你师父斩了陈天炎后,其中首脑,立刻聚在了一起……” 谢年盯着我,接着继续说:“你知道六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师父绝对发现了一道气机之源!并且是至少气机湖的气机之源!你可能还不知道气机湖的概念,至少藏着百缕气机,大概率是数百缕气机的宝地!” 我静静的听着谢年说,没有任何的回应。 “但……” 而说到这里时,谢年突然话锋一转。 他的眼神突然深邃,看得我有些发毛。 谢年接着说:“气机湖的诱惑,是任何士族都抗拒不了的,陈家庄以风水之术奠定族基,而琅琊王氏则是卜算之族,他们联合其余七个士族,开始用大能耐、大手段、大秘术,来确定你师父最后的位置,可结果……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什么结果?”我有所预料谢年接下来要说什么,可我还是出声问道。 “无法确定!无法确定你师父的行踪!这不符合常识,你师父就算实力再高几个层次,在联合士族的联手下,也不可能一点位置下落都找不到。” “接着,联合士族又进行了一次测算,这一次,联合士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同时,也算出了你师父的命数。” “得到的结果是……你师父的命数,早在很久便已经消散,同时,你师父的命数就在那几日彻底走到了终点!” 谢年说到这,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他沉声道:“你师父早就死了!那日出现在天池之上,杀了陈天炎,救走你的人,并不是黄永恩!”biqubao.com 话毕,气氛一时沉默安静。 果然,士族还是厉害的,竟能卜算到这一步,并且完全准确。 老黄确实在我出山那一日就死了。 留下给我铺路的,只是他的残魂残念,留在桥山虚地内的残魂残念。 在老黄给我黄帝秘藏后,他的残魂残念,也彻底的消失。 “陈启,你能告诉我,那日,救走你的人……到底是谁吗?” 谢年盯着我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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