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这句话,把我瞬间弄懵了。 云人! “什么云人?”我立刻沉声问道。 “我、我不清楚……我只记得云人要杀我……他们好像看我不舒服,不想我继续活在云梦大泽上,就要杀我……” 小童的声音逐渐小了些,他的脸色,依旧有些恐惧,似乎方才的梦境,是真实在他身上发生过的。 我久久无声。 这里的云人,难道就是那只黄帝后人,以云彩为图腾的原始部落? 云梦县就是当初云人迁徙过来的位置,我带着小童,来到了这里,触发了某种特别的磁场,所以让小童梦到了这般的场景? 我越想越可能…… “你还记得梦中的其他事吗?” 我继续问道。 这个时候,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也许…… 云人也是一个线索。 如果小童的梦境就是他前世玄武真实发生过的,那么,不就意味着云人也到过玄武的栖息地,知道真正云梦大泽的位置吗? “我…我想想,哥哥,让我想想……” 小童脸色苍白的说。 一会后,他看向我,有些颤抖的说:“来杀我的人里,好像有个老大,我还记得那个老大也说了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我立刻来了兴趣。 “他说,我不能一直活着,他们却可以,他们一直都会生活在这片湖泊上……” 小童说。 闻言,我再次一愣。 玄武是神兽,他有着转世之力,相当于能够一直活着,事实也证明了,玄武确实能够再活着。 可云人该如何一直生活在这里呢? 如果不是我查阅有关云梦县的资料,我甚至都不知道云人,显然,他们没有在历史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应该很早就完全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好,哥哥知道了。” 我接着思忖了会后,点头说道。 云人到底消失了吗? 说起来,我倒是希望,此刻的云梦县内,还有云人…… 也不仅仅是因为云梦泽一事吧,他们是黄帝的后人,我接过黄帝的传承,跟黄帝也关系匪浅,我还真想见见云人。 我心中逐渐有了计划,等明天一早,去县城里打探打探。 “哥哥,我不想再做这个梦了,这个梦太痛苦了,虽然是梦,但他们杀我时,那些疼痛好像都是真的,我也好想真正的体会到了死……我好害怕啊。” 小童对我哭诉。 “不会再做这个梦了,你安心睡觉……这个铜钱,你拿着睡。” 我想了一会后,将山鬼花钱先递给小童。 山鬼花钱有着能稳定自身磁场的能力,我虽暂时不确定,能否帮助到小童,但试试无妨。 小童点了点头,按照我的话,将手中的铜钱握牢,缓缓的闭上双眼。 可能是太过劳累,小童很快又睡去了,但相同的梦境并没有出现。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山鬼花钱起到了作用。 “天杀的!你让我昆仑山小严峰山神,保护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 而就在小童又睡着没过多久,这时,山鬼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耳朵中。 他已经恢复过来了,自从上回在桥山虚地帮助我们扛过京观鬼嚎后,这只山鬼一直在沉睡,前些日子,就已经恢复了。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到底是乳臭未干的娃娃,还是你高不可攀的存在!” 我沉声对这山鬼说。 山鬼一愣,一时间没了声音。 数秒后,他反应了过来,失声:“这、这、这是、这是蛇龟玄冥!” “别废话了,好好护着他,说不定,你今晚护了他,之后,你也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回馈。” 我淡声说。 山鬼立刻无声了,马上老实的守着小童。 玄武是神兽,跟真正的神仙一个层次的存在,可不是山鬼这半吊子的灵体能比的。 安抚完小童后,我立刻着手取这房间中的水雾精华,玄武水滴。 用黄河金鎏剑一番操作后,出现了两个水滴。 我接着引着两个水滴淬炼我的黄河金鎏剑。 黄河金鎏剑有了更为显著的反应。 “陈启,按照这个速度,我估计,只要再有七个水滴就行了!” 王化羽兴奋的说。 我应承了一声,再有七滴玄武水滴,总共十滴,就能帮助我的黄河金鎏剑提前到八品解封二等力。 但我却不确定,小童还能否继续释放这些水雾…… 我可以肯定,小童也不能无限制的释放这些水雾。 思索了下后,我也准备先休息一会,接下来玄武水滴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快,我便也进入了梦乡当中。 可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 做梦的人,不仅是小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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