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我也咧嘴笑了起来。 我说:“那就我们三个带小童一块过去。” “诶,好,多谢高人体谅。” 云潘再次笑道。 而后,云潘立刻喊来了一辆车子,我跟小童,还有云潘坐后面,云丽坐在前面,我当天赶往了那片湿地。 涢水湿地。 这片湿地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云潘也好像来过这片湿地很多回,对里面的路径都特别的熟悉。 “高人,如果你了解我们云人的历史,就知道,云梦泽不仅是玄武的栖息地,对我们云人也有着特殊意义,所以,我时常会带着妻儿一同来古云梦泽的遗留之地,也算是祭拜供奉吧。” 云潘出声说。 云丽也笑着道:“是啊,别人家逢年过节的,要去寺庙道观拜拜烧香,我们家就不同了,要拜个臭水塘。” 妻子云丽说完,云潘立刻狠狠的瞪了一眼她。 可能是云丽骂了古云梦泽,惹得云潘不高兴了,也可能是,云丽不小心给我透露了什么信息,反正,云潘的脸色马上就拉了下来。 “哈哈哈。” 但我接着,马上大笑了。 云潘夫妻见我大笑,也立刻附和了起来。 我说:“看不出来,你还会讲冷笑话。” 云丽赔笑,不再敢多问。 在湿地中,绕来绕去,我跟云潘夫妻一边闲聊着,一边赶路,终于在太阳快要下山时,赶到了他们所说的池塘位置。 “到了,就是这片池塘!当初古云梦泽的遗留之地!” 云潘指着前方出声说道。 是个小池塘,甚至都没有云潘所言的半个篮球场大小,并且,还真如方才云丽所言,是个臭水塘。 池塘很臭,特别的难闻,站在边上,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味道,让我极度的不适。 但…… 这个池塘,唯一的特殊之处,也如之前云潘说的,这上面,有一巨大的雾气笼罩。 眼下是傍晚,这团雾气都还在。 雾气没有特殊之处,也不知道从哪里产生的。 “小童,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此时,我看向了小童,问道。 小童怔怔的盯着面前的池塘,从来到这里后,小童的目光似乎都无神了许多。 接着,只听他点头说:“我感觉这个池塘很不一样……哥哥,我之前做的梦好像一直在我的脑袋里出现,我变成了一只大乌龟……我在一片湖泊中,像是一艘船般,游啊游……游啊游……” 讲到这,小童竟然主动的朝着那个池塘内走去。 好像很迫切的要投入池塘内。 “这很正常,古云梦泽是玄武的栖息之地,面前的池塘,虽然寒碜,却是古云梦泽的遗留之地,作为马上要进行第二次玄武渡命的转世玄武,见了此地,要是没有呼喊照应之感,反倒是不寻常了。” 云潘出声说。 我则眯着双眼,盯着面前的池塘。 这个屁大点的臭水塘,真是传说中古云梦泽? 也就在这时,我看了眼天空,傍晚的晚霞又出现了,甚至,我又看到了一片如玄武般的晚霞,被一层层的云彩所束缚,这一次,似乎玄武被束缚的更为紧了些。 天上的景象,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不对劲! 也就在下一秒,我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这个发现,令我的心念大震! 也就在小童要跳下池塘时,我身形变动,立刻来到了小童的身边,将他按住。 “高人,怎么了?” 云潘见我举动,有些发愣,接着,他错愕出声。 我没有理会他。 “怎么了哥哥?” 小童也看我,而后说:“我好想要去这里面啊,哥哥,我看见这个池塘,我就有点情不自禁。” “这个池塘很臭,你不介意吗?”我盯着小童看。 “不臭啊,我觉得一点都不臭。”小童立刻摇头,他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先在边上,暂时不要下去,能做到吗?”我也没啰嗦什么,直接问道。 小童犹豫了一下,而后,点头说:“可以。” 说完,小童就站在池塘边,接着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这片池塘。 云潘却立马出声问我:“高人,转世玄武若要前往栖息之地,前往古云梦泽,我们不应该阻拦的啊。” “玄武渡命还没有来,等等?” 我说。 “越早进入古云梦泽当中,便是越早能吸收其中的水力,这对提高玄武渡命的成功性,是有很大帮助的。” 云潘却再次说。 我依旧强硬的道:“不!” 云潘夫妻相视了一眼,最后妥协说,“好,那就都按照高人的想法办,算算时间,我觉得这第二次玄武渡命也快来了,今天不来,明天不来,后天也肯定会来,我们就等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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