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潘这句话后,我则皱了皱眉头,同时看向了小童。 小童没说话,只是动了一下自己才度过第二次玄武渡命的身体。 但只见,他那幼小的身子,好像被某种胶水粘住了一般,让他的双脚,没办法移动分毫。 “生灵血祭妙法!现!” 云潘大笑了声,又重复的喊了声。 小童所在的云人转生池中,出现了一个个气泡,这些气泡,从臭水塘当中的底部涌出,伴随着道道诡异阴森的气息。 小童出声了,他说:“这……是什么?”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云潘究竟在用什么力量。 就算是一直在观察着云人转生池,以及云潘本人的我,也皱眉不解。 这是什么秘法? 这又是什么力量? 我能够从云潘的身上,以及云人转生池中,感受到浓烈的危险气息,可云潘只是普通人…… 而我能确定的是。 也许,汝南袁氏的八品族人,也就是死在云潘此刻的秘术之下。 这所谓的生灵血祭妙法之下。 “动不了是吗?动不了就对了。” 云潘自信的看着小童,继续道:“我说过,你天赋异禀也好,你再如何特殊也好,今日,都到此为止了,你的一切,都将作为我云人的嫁衣。” 话毕,云人转生池那些污水,从小童的脚下不断往上翻滚,从一开始覆盖在他的双腿,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腰间。 这臭水塘的水,似乎要将小童整个身体都掩埋。 小童看向了我,问:“哥哥,我体内有力量,我需要用力量,去摆脱吗?” 他口中的力量,就是第二次玄武渡命后,所得到的玄武力量。 我则点了点头。 下一秒,小童眉心处的玄武龟甲光芒大放! 有一圈圈圣洁的水纹从小童的身上释放出来,抗衡着云潘引动的诡谲气息,抵消着云人转生池中,那好像要吞噬小童的污水。 沉稳坚定的气息,自小童幼小的身子传出。 他的身子是那么的小,可他的气息,又那么的磅礴浩瀚。 轰—— 小童的背后,再次出现了一具似真实,又好像是虚幻的玄武龟甲,这龟甲将整个臭水塘给炸开! 霸道的力量,直接逼退了云潘数步。 不只是云潘,小童所动用的玄武力量,并没有针对我,可我受到这股玄武龟甲的力量挤破,往外面退了数步。 小童的这股力量,已经能够匹敌八品修玄士了。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小童才刚刚掌控玄武的一丝力量,一旦让他熟练,恐怕,能够匹敌七品……甚至是六品! 不愧是转世玄武啊…… 这太过恐怖了,我面前的这个男孩,才六七岁…… 小童彻底熟练玄武力量的时间不会太长,他本就天赋恐怖,也许,最多两三年的时间,他就能完全熟练,这第二次玄武渡命后,给他带来的玄武力量。 那个时候,小童才多大年纪? 不满十岁! 十岁的他,就有可能具备六品!当初老道霍子夫独战联合士族所展现的六品之力。 这就是神兽玄武的资质…… “好!好厉害的玄武龟甲之力!先祖诚不欺我,就算是转世玄武,就算没有彻底成为玄武,也不能小觑。” 而云潘见此,也并没有太过意外,接着,他再次大喊:“先祖助我!您们的力量,该在此刻绽放了!” 说完,云潘口中默念法诀的语速越来越快。 他们夫妻此时牵起了手,双眼虔诚,却又带着阴毒! 可片刻之后…… 他们的这生灵血祭妙法,似乎少了点什么。 少了某些关键之物,以至于,他们对付小童的力量,总是无法完全的引爆。 也就是这会,云潘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法诀默念的有些凌乱了,看得出来,他有些慌张…… “哥哥,他也困不住我啊。” 小童则自顾自的脱离了云人转生池,朝着池塘边走出。 很快,他就完全脱离了那个转生池。 “不对!不对啊!” 妻子云丽喊道。 云潘更是又高呼:“生灵血祭妙法!云人先祖之力!快来助我!” 可无论……他们夫妻的声音喊的有多大,此刻,他们的力量,皆没有涨动半分。 “哥哥,他们想杀了我们,可他们的力量,不够看。” 小童对我又说了句。 云潘的神情完全大乱,他似乎反应过来了,说道:“我感应不到那样东西了!那样东西,不在云人转生池当中了!那样东西去哪了!” 也就是此刻,我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将那白云状美玉拿了出来。 我说:“你再找这东西吗?” 当我拿出,云潘完全愣住。 “此物是这片池塘的核心,是你口中生灵血祭妙法的核心,也是你对付转世玄武,以及我的底气所在?” 我继续淡淡的说。 “你怎么拿到它的!不可能!就算你有三头六臂!就算你是神仙!没有我云人的秘法,没得我云人的传承,也拿不走它!” 云潘出声,激动喊道。 我笑了笑。 原来,此物这么的难以拿到手。 也可惜,云潘是不会知道,将这白云状美玉从转生池中拿出的人,是一位身份、手段皆更为神秘的女人。 “说完了吗?” 我道。 这声落下后,我的身形一动,便来到了云潘夫妻的身边。 我接着,寒声说:“说完了,便可以去死了。” 话落,我的两只手,分别找上了云潘夫妻的脖颈。 他们的喉咙,被我捏在了手中,他们的生死,也在我的一念之间了。 “高…高人!” 云潘朝我喊道,声音颤抖,又再度卑微了起来。 “我给你最后说句话的机会。”我道。 “别…杀…我!” 云潘艰难的出声。 咔嚓——— 我冷笑,他这一句话说完,我的两只手,也一同发力。 云潘夫妻,喉咙断了。 他们的性命,也一同暴毙在这片漂亮的湿地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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