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苦海离开后,陆明灯在我边上说:“陈启,那石碑不是凡物,也许你拿来研究,启发更大,能得到更大的帮助,你真给李苦海?他能研究明白吗?要是研究明白了,他要是还计较当初的恩怨,用来对付你又怎么办?” 我只是依旧笑着摇头,没说话。 尽管我不确定羊君的故事是否真实。 我也不确定,羊君究竟是怎么转世成人后,又以符成神仙的。 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神仙与凡人差距堪比天地,除去那些转世的神灵,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以一张符箓就成神仙。 在普通人之上,还有士族层面。 李苦海真正意义上来说,还只是普通人,他没有接触过士族层面的东西,直接去研究可能是神仙留下的符箓,成功的可能性真不大。 总而言之,那块破碎石碑,就算是羊君的传符之石,李苦海也看不出什么苗头,也绝无可能,从这块石头上,领悟成神成仙的奥妙。 甚至,不仅是李苦海。 就算将那块石碑放在我面前,给我研究上一年半载,我也无法得到什么。 饭要一口一口吃,所以,我也没有着急去窥探那块石碑,我如今的层次是远远不够的。 这些话,我方才之所以没有跟李苦海说,是我明白,就算我说了,他也听不进去,反而认为我是心存私欲,妄图将那块石碑占为己有。 所幸不如让他去研究吧,等过段时间,他自会放弃的…… “说话间,就已经是大中午了,我们赶紧启程吧,明灯,辛苦你了,此行,又是你陪我。” 我接着笑着对陆明灯说。 “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陆明灯嘀咕了一句。 而我眼中则逐渐爆发出精光来,我沉声:“明灯,此行也许我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我跟陆明灯都不是磨叽的人,接着,在尧先生的帮助下,我们前往了汝南袁氏的大本营。 汝南袁氏的具体位置信息,也是当初,谢年告诉我的秘辛。 豫省、鹿邑。 在一尊巨大的人像前,我跟陆明灯驻足。 周遭行人游客车水马龙,面前的巨大人像,则是历史上最著名的人物之一,老子李耳。 此地,也是老子的故里。 我看着不远处的鹿邑太清宫,神情也随着大气磅礴的宫殿,以及其中的香火,逐渐肃穆了起来。 鹿邑太清宫,也称……道教祖庭。 我的手中有一张引荐帖。 这是尧先生给我,让我能不受干扰的,直接见到鹿邑太清宫住持。 引荐帖我已经让人送进去了,我现在就等着鹿邑太清宫的住持。 不多时,有个身穿道袍的道长快步走来。 道长头发发白,可步伐矫健,路过之处,游客行人纷纷侧目看去。 皆因这道长身着紫袍。 国学文化受到新媒体的影响,如今大多不算神秘,很多普通人也都明白道门中身着道袍的等级。 最高等级,黄袍、紫袍。 而紫袍,却更胜一筹。 通俗来讲,身着黄袍的,是众人觉得他牛逼的,而身着紫袍的,则是身着黄袍的人觉得他牛逼的。 “呀呀呀!可是陈小友!小友光临本观,真乃是蓬荜生辉,仙光四溢!是我观百年来的第一大福啊!” 紫袍道长来到我面前,声音略显夸张的说道。 “黄道长,有礼了。” 我有些错愕,嘴巴扯了扯,有些尴尬,回应道。 他就是如今鹿邑太清宫的领袖,住持黄明。 而黄明这一声,立刻让本就侧目来的游客,全部围了过来,水泄不通! 我们此行,可不能如此大张旗鼓…… “真是闻名不如一见,我观小友,星目如炬、器宇轩昂、舞象不驯…真乃人中龙凤啊!” 黄明笑意连连的看着,嘴中满是对我的夸赞的。 “黄道长也是老当益壮。” 我说不出那么多妙语连珠的恭维话,便尬笑一声。 “哎呀,看见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这老木头,也更加精神矍铄了呢!” 黄明握住我的手,十分亲密的道。 “我们……要不进去说话?” 我看了眼边上,越来越多的游客。 “好好好。” 黄明马上点头。 可接下来,问题来了,行人游客太多,完全将我们围住,我们走不出去。 “那可是黄明黄道长?我去,今天运气爆棚啊!能见到黄道长!” “我在某阴上刷到过,听说这紫袍道士,猛的一笔!” “可不是吗!这是千载难得的机会!黄道长,能否与我合张影!” “我也要!我也要!” “黄道长,你们穿紫袍的道士,真有网上说的那么厉害吗?真能降妖伏魔吗!?” 游客行人,不断喧闹着,眼看就要朝我们这边冲过了。 我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直接进去见这黄明好了。 可黄明笑呵呵看了眼四周,接着,他的手突然紧紧握着我。 下一瞬,黄明单脚一蹬,直接原地起跳! 他拉着我,直接一跃十来米之高。 只听,他留下一句话:“诸位……要相信科学!” 而后黄明带我,踏空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891/745254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