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囊相授! 当黄明说到这时,我的眼皮猛地一跳。 好半响后,我出声说:“黄道长真是说笑了,你我之间,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师徒之情,何至于让你将这道教祖庭的香火之力,传授给我呢?你能倾囊相授,我也不敢学啊。” 黄明摇了摇头。 他低声附在我耳边说:“陈小友,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首先,你的恩师,是我的恩人,我们之间,是有情分在的,另外,我传授你香火之力,增强你的力量,也是在帮我自己啊!” “此话怎讲?” 我眉头微动。 “在汝南袁氏中,我跟随的是世子,此次斗法,关乎世子的脸面,最重要的是,还关乎到世子的继任权,可以说,我跟世子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黄明沉声说。 “此事有那么重大?”我说。 “当然,世子因为身患疾病,本身不具备修玄士那般强悍的体魄,而在士族中,强者为尊,汝南袁氏不是迂腐的势力,他们允许一位心智强大,体魄稍差的人统领全族,但他们也要这个人有强大的自保之力。” 黄明低声说:“如果你最终没有夺得魁首,在他们眼中,就是代表着,世子没有自保的能力。” “我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 接着,我并没有再继续问,我心里头也清楚,绝对不止是这个原因。 至于真正让黄明将这鹿邑太清宫压箱底的秘术交给我的原因是什么,明摆着问,是肯定问不出来的。 “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犹豫了一会后,出声说道。 “请,具体的事宜,还是要到宫内详说。” 黄明出声说,言语郑重。 借着,在黄明的带领下,连夜,又赶到了鹿邑太清宫。 路上,我询问道黄明,他没有找到我,又该怎么跟袁东来解释的。 黄明只是讪笑一声,说袁东来有些勃然大怒,可其也不好处罚他,毕竟他是世子的人,整个汝南袁氏,能命令他的人,大有人在,只要是个嫡系,都能命令他黄明。 但…… 能处罚他的人,可就不多了,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说着,黄明已经领我再次进入了鹿邑太清宫。 在主殿前,有一尊巨大的香炉,香炉内,尽数是些信徒们所留下的燃香。 要说,整个鹿邑太清宫,哪里的香火气息,最具有实质性,那么毫无疑问,就是这鼎香炉了。 黄明将手放在了香炉上,出声说:“陈小友肯定很奇怪,香火是如何跟气机融合在一起,我们又是该如何借助香火之力,其实很简单,你看……” 话毕,只见黄明突然一身的气息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一愣。 紧紧的看着他! 这黄道长,虽然谈吐有些玩世不恭,但自从我见他后,他的气息就是极为的纯粹浩然。 简单来说,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正统的道门住持。 然而,此时此刻,黄明的身上,突然诡谲了起来,阴森可怖,如果我是第一次见他,也许能将他认成邪道士! 再之后,只见香炉中,突然出现了一缕乳白到了极致的香火。 这乳白色的香火很是奇怪,不像是肃穆圣洁的人间烟火,反而更像是某种灵体! 不对! 这就是某种灵体! 类似那山鬼,以及灰仙的灵体! 我猛地看向了黄明。 我算是明白了,所谓引香火与气机融合,这根本就是假的,是不成立的。 黄明这是在借助我面前香炉中的某个灵体,来完成自身实力的增幅。 至于,我之前为什么没有感受出来,皆因为这个灵体,又受到了香火的滋养供奉,与香火又没有区别。 “黄道长,供养灵体,这可不是道门正统该做的事情啊……” 我意味深长的说道。 “哈哈,什么叫该做?什么叫不该做,如今这个世道啊,拳头大了才是硬道理了,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我觉得供养这只香火灵,也不是不可以。” 黄明看着面前那乳白色的香火。 这香火看似一缕白烟,可似乎像是有灵智的活物,在黄明手掌上如同跳舞一般穿梭着。 而后,黄明接着说:“就说上回吧,如果不是这香火灵助我,我黄明早就死了,鹿邑太清宫还存不存在,都是另说。” “那人是我鹿邑太清宫在世俗内的仇人,我也不清楚对方怎么有八品修玄士的,而这种情况下,汝南袁氏是无法给予我帮助的,被杀,也只是我无能!” “可最后,我并未死,我凭借着这香火灵,硬生生的以九品之力,斩杀了来犯的八品!汝南袁氏为了奖励我,后来又给我提升到了如今的八品!” 黄明说着,渐渐的攥紧了拳头,眼底之中,冒出了血腥之色。 我则静静的看着面前这所谓的香炉灵。 接着,我又说道:“所以,其实不需要在这鹿邑太清宫,也能得到这香炉灵的帮助。” “对,有关香炉灵之事,整个汝南袁氏中,也只有世子知晓,我怕被他人惦记,所以伪装成道教祖庭的力量,必须在这鹿邑太清宫,必须是这里的住持才能使用,如此一来,便打消了一大部分人的兴趣。” 黄明点头,接着又说:“此灵,我可以暂时借你,你虽不是八品,无法动用气机,可在他的帮助下,也能提升极大!” 我并未第一时间应承下来。 而是继续问道:“我还有个问题,此灵应该是人之亡魂所化吧?你黄明杀了谁,用谁祭炼成这香炉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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