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袁东来报出这个青年的品级后,安静的人群,哗然一片。 甚至,别说年轻一辈了,就连袁东来等人,都惊诧的看着那个袁圣。 凤簪妇人缓缓起身,说:“很好,如此年轻就成就七品,我汝南袁氏已经很久没出这等天才了,上一位,是我袁氏的定海神针老族长。” 她的赞誉份量不小,但这位袁圣看起来宠辱不惊,脸上不仅没有骄躁,更没有一点的自傲,无比平静的对凤簪妇人点了点头,而后便退到一边。 七品的袁圣,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以至于,众人都差点忘记了,还有一方人,并没有测品。 也许是众人都在潜意识的将林观佛当成没有实力的废人,所以,这位原本身份地位最重的世子,此刻好像成为了边缘人物。 不仅是年轻一辈有些忽略我们,就连袁东来他们三位七品,也将我们忘记了。 只听袁东来直接说:“检品结束,马山抽签。” “东来叔,我们还没有检品呢。” 这时,林观佛才温和出声,很是礼貌的道。 族中兄弟的无视,族中长辈的遗忘,并未让这位世子生气,他依旧温和待人。 袁东来这才反应过来,说:“抱歉,忘了。” 但他虽是道歉了,可言语中的轻视,却不加掩饰。 “世子真找人来参加斗法了……” “应该不是黄明吧?黄明都快六十岁了,应该是他身边那个青年,三哥,你说这个青年的实力在什么层次?” “不知道啊,说实话,我觉得世子不如弃权,从外面找来的修玄士,就算是八品,我看都未必干的过我们袁氏的九品,真到那一步,很丢脸。” “别议论了,这也不关我们的事……” 此刻,众人终于看我们这边一眼了,并且低声讨论了下。 嘈杂的声音,并未影响到林观佛。 他所表现出的性子,实在太过随和,根本不介意族中兄弟对他的议论,依旧是笑盈盈的。 可就在这时,凤簪妇人一声冷厉:“肃静!” 接着,这凤簪妇人走到了袁东来的边上。 啪————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凤簪妇人一巴掌扇在了袁东来的脸上,她比表情冷若寒霜,道:“废物!世子都能忘,我看你命也可以不要了!” 袁东来直接给一巴掌抽到了地上,牙齿崩碎数颗, 他也被突然的巴掌给打迷糊了。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族老恕罪!” 袁东来畏惧的不敢多言,只是无比卑微蜷缩的跪在地上。 说实话,我也被这妇人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刚刚的局面,确实有些不尊重林观佛,不尊重我们,但似乎也没到这种地步。 当然,妇人这一巴掌扇的,也毫不会让我排斥,毕竟,我跟这袁东来本就不对付。 想想前几日,这袁东来是何等的倨傲,何等的不可一世,可在这凤簪妇人的面前,却跟狗一样……biqubao.com 这就是六品之境么? “不要跟我说!去跟世子说!” 凤簪妇人怒道。 袁东来立刻擦了擦嘴角边上的鲜血,朝着我们这边,说:“观佛侄儿,恕罪。” 林观佛刚想说些什么,凤簪妇人则又道:“称世子!” 袁东来深吸一口气,再次道:“世子!恕罪!” 说完这话,袁东来浑身颤抖。 而其余年轻一辈也好,另外两位七品之人也好,都心悸无比的站在原地,连呼吸仿佛都放慢了。 “二姑,不是什么大事!哎……黄明,快,你快去搀扶东来叔!” 林观佛马上着急的说道。 黄明则立刻去搀扶地上的袁东来。 凤簪妇人这才走回椅子处,继续闭目养神。 我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妇人对林观佛是真不错,拿袁东来杀鸡儆猴,给林观佛立威。 她这一出手,没人再敢忽视林观佛了,更没人敢私下议论了。 接下来,就该我去检品了。 袁东来被打蒙了,给我检品的,是另外一位七品的汝南袁氏高层。 我将手放在了石头上,突然之间,我发现我的身体与这石头产生了神奇的联系。 是气机与气机之间的联系。 而接着,就是石头上符箓的不断震动。 其余人检品,符箓震动那么两三下,就停下了,并且显现出字迹,可这次,却不一样。 震动一直持续…… 持续到众人都疑惑的看着石头。 袁东来恢复了一下,也清醒了过来,他看着符箓的异样,马上请示凤簪妇人,说:“族老,检品符出问题了。” 凤簪妇人睁眼,看着符箓。 接着,她的手点在了符箓上。 符箓停下,震动平息。 字迹也出现了。 “九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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