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黄明很早就推着林观佛来找我了。 林观佛笑着对我说:“休息的还可以吗?” “不错。”我点头。 “袁兰应该没有来打扰你吧?” 林观佛又问我。 他的这个问题,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便只能沉默。 林观佛看出了些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说:“哎,我的这位小妹,平时就喜欢胡言乱语,实不相瞒……她这里有问题。” 说着,林观佛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她脑子有问题?”我眉头一动。 “对。”林观佛点头说:“她常常觉得旁人会害她,她的脑子在很小的时候,被巨物给砸到受伤过,也有些疾病,经常会说些耸人听闻的事情,来博的他人的眼球。” “这样么……” 我喃声。 林观佛又补充了一句话说道:“因为她这里出问题,所以,族中的人都会让着她,包括族中长辈,这次斗法你也看见了,她第一场的对手,就是因为看她患有脑疾,所以认输,跟你的第二场,她喜怒无常的模样,你也见识过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世子。” 我点了点头说道。 而接着,林观佛便领着我,离开了房间,我们上了车后,继续前往斗法的场地。 今日与昨日不同,我发现上山的车子,不减反增。 似乎来的人更多了,斗法之地,也更为的热闹了。 “除了年轻一辈都会到场之外,还有许多族中的中坚力量,今日也会过来,我汝南袁氏的族长,以及老族长,更会亲临。” 林观佛笑着对我说道。 边上的黄明也补充了一句话,说:“昨天,就是开胃菜,今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陈小友,你不是想要见老族长吗?今天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好好努力了。” “黄道长,不要给陈启兄弟这么大的压力,能闯入四强当中,我已经很满足了,也完成了我的预期。” 林观佛客气的说道。 我没有回答他们两人的话,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车窗外。 冥冥之中,我感到一种无比危险的气息,在逐渐逼近我…… 这种感觉很清晰,也让我感到无比的不适。 联合士族? 难道,他们也抵达鹿邑了? 思索着,车停下了,我跟林观佛,走出了车内。 下车后,我就看到不远处,依旧是袁东来,等另外两位昨日的七品。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昨日的所有弟子,今日也都到场了,无论是进入四强的,还是其余淘汰的。 我也再次看见了袁兰。 只不过,这小女孩看见我后,眼神立刻不善了起来,目光似箭般的死死盯着我。 我看了她俩眼后,便将目光挪走,放在了陆续上山的黑车上。 凤簪老妇人从一辆车下来后,恭敬的对后面一辆黑车鞠躬,接着,附在车窗上轻声的说了几句。 说完后,最后一辆黑车上的人物,依旧没有下来,凤簪妇人朝着斗法中央处走来。 而我此刻,也听出了这最后一辆车上的人物是谁。 汝南袁氏现任族长,以及我要寻找的老族长,都在这最后一辆黑车上! “昨日,我汝南袁氏儿郎们的英勇身姿,给我们留下了不小的印象,而今日,我想,剩下四位儿郎,更应该展现强大的力量!” 凤簪妇人扫了一眼我们,出声说道。 “不负族老” 袁祥等人高声。 凤簪妇人点了点头,接着,她看向了最后一辆黑车,说:“儿郎们,你们想要见的人,今日也来了,希望你们剩下四位,好好表现。” 众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了最后就一辆黑车。 “都是我汝南袁氏的好小伙……” 只听,一道有些沧桑的声音,从黑车当中发出。 “老族长!” 众人听到这声后,尽数无比激动,纷纷下跪! 无论是年轻一辈也好,还是士族内的中坚之人,脸色都显现出了剧动。 可以看得出来,汝南袁氏老族长的声望,在族中有多么恐怖。 此刻,不只是他们,我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可算是等到了。 尽管只有一道声音。 “好好好……” 黑车中汝南袁氏老族长的声音继续出现:“小伙子们,好好努力,好好表现,我今日,会一直在这里,在车里面,看着你们斗法,士族格局,也许将要迎来大变,你们不仅是我汝南袁氏的未来,更是这场大变的局内人!”biqubao.com “是!我等谨记老族长教诲!” 众人应承。 “开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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