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胡言乱语!奉长!” 那报信的人低头说道。 面具男此话一出,其余那些联合士族子弟,都傻眼了。 尤其是几位王氏的人。 “不可能!第二佬怎么可能会死!” “绝无可能!第二佬在六品当中可称无敌,寻常五品族长级人物都未必能胜他,他怎么可能会死!” “你莫要瞎说了!” …… 几个王氏的人立刻喊道。 报信的人回道:“二位我绝无虚言,你们且看……” 说着,他拿出了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 当这两颗眼珠子拿出后,联合士族的人,甚至包括面具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止是他们,我也微微一愣。 “奉长,诸位,这眼珠子,你们不陌生吧?” 报信的人,双手颤抖,声音也胆寒的道:“这是在那辆关着西洋人的车上找到的,那车上的血腥气特别的浓,必然是死过人,不然血气无法浓郁到那种程度!” 这对眼珠子,就是王熙烈的眼球! 别说对王熙烈熟悉的人,就连我,也立刻就能从这对眼珠的一些特征上,看出他来自于王熙烈。 眼球虽被鲜血所染,可那熟悉王熙烈的毒辣威严之色,仿佛像是凝固了一般,不曾散去。 “啊!!!何人杀了第二佬!” 有悲痛的王氏族人,悲愤万分的大喊! 短短时间当中,琅琊王氏的人损失惨重,被我杀了的世子王阳,被陆明灯杀了的太岁童子狼席,还有被袁正法最后一击毙命的第五佬王康,如今,看来要再多一位第二佬王熙烈了…… 身为王氏的族人,他们如何不悲痛啊,这些人死了,王氏的实力至少给削弱了三成! 联合士族才成立多久?一家顶尖士族的力量就削弱了三成,这怕是恐有覆灭之威。 而当然,王氏越悲痛,我便是越是痛快。 王熙烈要真是贾斯丁所杀,说起来,我还得好好的感谢下他呢。 我心中冷声,我与王氏的账,还没算完,如今依旧只是开始,之后,王氏死的人将会越来越多。 “西洋人呢!那个西洋人去哪了!” 面具男沉声说。 “不清楚,那辆车上,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只有王氏第二佬的眼珠子,以及一些肉沫血渣。” 报信的人摇头说道。 “那个西洋人的实力不至于如此恐怖,未必是他杀的……王熙烈真要死了,其死状怕是难以想象……” 面具男沉声。 “陈家庄奉长!此次行动,你是统领!联合士族,一直以来,也都是陈家庄为领袖,我王氏从旁辅助!还请你务必要给我王氏一个交代啊!” 王氏的族人大声喊道! “你们三位七品,各自领一位八品,两位九品,去找!找到他们所有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屿找不到,附近继续找!” 面具男并未理会他们,而是下令道。 联合士族的三位七品听令,立刻去寻找林阅蛟、陆明灯等人。 而后,他将目光缓缓的看向了我,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 接着,面具男对我说:“林阅蛟跑了,你的兄弟崔二也跑了,那个西洋人是你的朋友,他生死不知,那辆车上,更可能死了王氏的王熙烈……如今只剩下你在我的手中,你知道将要面对什么吗?” “他们的离去,不关我的事,王氏第二佬之死,更与我无关。” 我出声说道。 “哈哈哈!这话,你自己相信么?” 面具男大笑道。 而后,他又说:“带着他到我的房间!我要亲自审问他,让他肚子里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给交代出来!” 说到这里时,面具男透出了几抹残忍的眼神。 接着,我被几个人押着带到了面具男的房间当中。 这是一家宾馆,里头也不算多豪华。 房间当中,面具男给了我一把椅子,冷笑说:“坐下来吧。” 我看了眼椅子,坐了下来。 而面具男则坐在了床榻上,接着,只见他将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当我看见这个面具男的面貌后,我微微一愣。 年轻…… 太年轻了。 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从他那嘶哑的声音,以及行为处事来看,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位陈家庄的面具男,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 并且,他的这张脸,一看就不是保养出来的,他的真实年龄,最多不超过二十五。 二十五岁左右的五品? 这也太夸张了,也完全不真实。 当初被我所杀的琅琊王氏世子王阳,也是年轻一辈,他是九百九十九缕气机的七品,只差一步就踏入六品的存在,便已经是被袁正法所赞誉的绝世天才了。 可面前的此人,比王阳的年纪还要小,实力更是比王阳高到夸张…… “知道我是谁吗?”他问我。 “陈家庄奉长。”我道。 “呵呵,看来你的耳朵还挺灵的。”他冷笑了一声,接着他继续说道:“所谓奉长,类似其余各族的族老,至少需要六品修玄士才能赐予此号,可这奉长一位又不同于族老,我陈家庄奉长,在外,是处理一切事物的操盘手,在内掌管着生杀一切之权能,族内有人犯族规,奉长能不上报而自行裁决!除此之外,成为奉长,还能得到族内所有资源的倾斜!我陈家庄一切的资源,都将无条件的给奉长提供!” 我的眉头微微一动。 “成为奉长没有年龄限制,除了必须要成为六品之外,还需要经历过六杀之劫的考验,所谓六杀之劫,便是六种能让人生不如死的劫难!可以称为这个世间最为恐怖的酷刑!” 面具男又接着说了声,说到此,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了一抹诡异的贪婪之色。 我沉声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我,其实不仅仅是陈家庄的奉长,我为奉长王!陈家庄内的所有人,如若想要成为奉长,都需要在我的手中,经历六杀之劫!我对六杀之劫的执行早已出神入化……你想不想体验一番这六杀之劫?” 他开口说道。 接着,他自顾自的说道:“这第一劫呢,被称为皮肉杀劫,所谓皮肉杀劫,就是用刀砍下你的双手十指,以及双脚十指,而后再用特殊的医治手段将快速的将这二十指给续上,等疼痛恢复后,再砍……以此重复三次。” “除此之外,还有你的鼻子,古代有种酷刑,就是割鼻子,但我陈家庄的皮肉杀劫,可比古代的酷刑要残忍十倍百倍!鼻子割下去后,也马上再缝上去,如此经历三次,最后一次,连带着你的整张脸皮都给扒下来!” 说到这里时,这个面具男的手中拿出了一个小刀。 我盯着他说:“如此说来,这个酷刑就算挺过去了,身体也将不是原先的身体了。” “你说的对……比如我的身体,就早已不是原先我的身体。” 面具男残忍的笑了笑,出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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