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说出江南牧后,袁昭立刻后退了一步。 接着,她问我:“陈启!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听到她的回答,我平静镇定的面孔下,内心也有些意外。 还真是他啊? 尽管因为堂前燕的出现,以及她说出的那些话,让我立刻猜想到了这位存在,可我心中依旧是存疑的。 不料,袁氏的援手,还真是江南牧。 “前辈莫非忘记了,当初离开永泰,离开南屿,我与你袁氏,与东崔,还有联合士族众人交手,那时,我跟江南牧有过交集,所以,牧主的存在,我陈启是知道的,这天下,有谁能够帮助袁氏,留下天下四品高手,恐怕只有这位已经出现过了的江南牧。” 我接着回道袁昭。 “是你猜的?” 袁昭问。 “对,是我猜的。” 我点头,而后,我继续出声:“可我此前,也不是百分百的确定,毕竟江南牧之前帮助的是联合士族,而今,却又有帮助袁氏对付联合士族,这有些冲突。” “你既然都猜到了,我就没什么好藏的了,也正是因为当初你的那件事,我袁氏跟江南牧搭上了关系,至于你说,江南牧帮助的是联合士族,那就错了。” 袁昭摇了摇头道。 “还请前辈明言。” 我心念微动。 袁昭继续说道:“我虽为六品,可毕竟是族老,还是知道一些那个层面的事情,江南牧不会帮助任何人,或者说,他只会帮助他自己!” “当初江南牧是帮助陈家庄,也在那次,帮助了联合士族,帮助了东崔,也帮助了我袁氏,可一切都是因为利益,你的身上有江南牧需要的东西,他想要得到此物。” “而如今,其余士族中,有江南牧需要的东西,这就让江南牧又站在了我袁氏的这边,另外,根据我所知,陈家庄一直跟江南牧关系不错,但其实,联合士族的建立,并不是江南牧想要的,陈家庄有些忤逆了江南牧的意思,江南牧也想要借此事来稍加惩戒陈家庄。”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利益,留下士族四品,再留下这些四品身上的一些宝贝,其实都是江南牧的意思。” 闻言,我点了点头。 我想起来了之前林阅蛟对联合士族说的一些话,他说过,为什么李氏没有加入联合士族,是因为李氏知道江南牧不喜欢联合在一起的士族,联合士族这四个字,就让江南牧不满了。 如此看来,当初江南牧应该不是为了帮助他们而出现对付我,仅仅是因为要对付我,才出现。 这么说来,这位江南牧,还真是一个站队不明,只有利益,喜怒无常的存在。 “只有四品的话,江南牧或许还能出手,可一旦他们有了名正言顺,举全部士族之人动手的由头,江南牧也不太敢过于放肆的帮助我们了,毕竟,牧主不只有江南牧。” 袁昭继续说道,叹气。 “最主要的还是,如果其余士族全族来犯,江南牧捞不到好处,这有违他帮助袁氏的初心。” 我开口说道。 “你说的对,也有这个原因。” 袁昭点头。 而此刻,我的眼睛却闪动微光,又说:“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堂前燕的出现?” 袁昭立刻愣住了。 好一会后,她才点头,“尊者的出现,也是关键因素,江南牧忌惮尊者,更忌惮尊者说的那些话……” 我了然。 还真是多方因素促成了如今袁氏的危局啊。 我不清楚,堂前燕有没有预想过此刻的局面,可毫无疑问的是,她间接的让袁氏陷入了危局当中。 “如此一说,江南牧退出,几乎是必然了?” 我道。 “没错。” 袁昭点头。 接着,袁昭又补充了一句:“尽管我们将江南牧来帮助我们的消息藏的很好了,我们怀疑,陈家庄可能依旧得到了一些消息,如今布局,正是因为知道了江南牧会在暗中帮助我们。” 一时间,房间当中,陷入了沉默,我接着问:“内在的因素,皆由陈家庄这外在的因素而起,陈家庄既然知道江南牧插手,可还这么做,难道是想要跟江南牧反目成仇了吗?” “不清楚,但如今看来,陈家庄给江南牧当了许久的小弟,眼下似乎是不太想当了。联合士族主导者是陈家庄,此次来灭我袁氏的主导是小剑君,更是因为小剑君,让中立士族,让强大的兰陵萧加入了这场混局当中,他们是在跟江南牧对上了。” 袁昭欲言又止,接着说:“有了小剑君的陈家庄,似有复兴之象,他们或许又有了什么底牌,有一件事或许你不知道,曾几何,没有什么前二士族兰陵萧,只有一个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士族。”m.biqubao.com “哪家士族?” 我的心念一颤。 袁昭紧紧盯着我,接着低声道:“陈家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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