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声,落在了所有来此士族的耳朵中,尤其是那些参与了灭袁一战的士族耳朵中,当可谓是平地惊雷! 崖州的海浪,都比不过袁松书这短短的一句话! 原本嘈杂讨论的游轮,顷刻间安静了下来,而原本,把酒言欢,正在享受着分赃的陈濂等人,更是脸色大变! “袁氏!” 直到有一人惊呼了出来! “袁氏不是被灭了吗!” “我认得他,是袁氏的袁松书!袁氏还有余孽!” “这这这……他们怎么来了?是来送死?还是来捣乱?” “袁氏没有被灭满门,那今天还分什么?” “嘘……此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而后,众人马上回神,再次议论纷纷。 陈濂眉头微动,接着朝我们这边走来,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 “你是谁?”陈濂问。 离近了,瞬间就有种锋锐之气扑面而来的恐怖之感。 这陈濂,还是如当初那般恐怖。 “袁儒生太孙,袁松书!” 袁松书直面陈濂,毫不畏惧。 “是你?可惜。我认识袁儒生,不认识你。现在已经没有汝南袁氏了,无论你是真袁氏,还是假袁氏,你们都不能待在这里。” 陈濂声音平静,偶有杀机掠过,但仍旧是不怎么将袁松书放在眼中。 七品也好,六品也罢,在这大名鼎鼎的小剑君眼中,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 陈濂也绝不会知道,此刻袁松书的底气,也不是无端出现的。 尧先生的承诺,并没有反悔。 此行,还真有他们背后的力量出现。 我并未见过这些力量,只在坐飞机时,感受到了飞机上,有着几道极其强大的气息,甚至,其中有一道,丝毫不逊色陈濂! “哈哈哈哈!我袁松书在此,士族盛会我认为没必要再开下去了,因为你们要分配的气机之源,所属权在我!” 袁松书大笑了起来。 陈濂冷笑:“找死。” 这所谓的士族盛会还没有开始,似乎就要开始大战了。 但我理解袁松书,灭族之敌就在眼前,他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下来的。 然而,就在陈濂似乎要动手时,高台之处,那位坐着的老人,站了起来,基本没人发现这个老人的举动,可我却第一时间看见了。 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这个老人身上。 这个老人占据着最中心的位置,其气息深不可测,至少四品的实力,甚至比陈濂还要深邃许多。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他应该就是万年吉壤的人!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陈濂,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不要打打杀杀,让大家都不欢喜,汝南袁氏的人既然都来了,那就一块参加吧。” 老人开口了。 利剑将要出鞘的陈濂,立刻停下了动作,他看向了老人。 让众人意外的是,一向锋芒毕露,傲骨似剑的陈濂,竟顺从了,他最后看了一眼我们,接着转身走回高台。 袁松书见状,也没有再闹。 他可不会没有眼力,尽管仇恨滔天,却也能看得出来,那个老人的强大。 甲板上,有早就准备好的椅子。 众人落座,我们则坐在最后面。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五个人朝我们这里走来。 “松书。” 五人中为首的开口。 熟悉的声音,此刻还敢接近袁氏的士族,只有林氏了! “林族长?” 袁松书看向林阅蛟。 林阅蛟微微一笑,接着沉声说:“此行,你们不该来啊……” “不,我们得来。” 袁松书低声。 “罢了。” 林阅蛟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后,就不再多言,而是领着另外四个族人坐在我们的身边。 就在林阅蛟朝我们这里走来时,我看见,有一个士族的人,全部心神都看向了我们这边。 是那几个穿着一样衣服,皆是强大五品的人。 我心中暗道,那些人,该不会就是李氏吧?当初废了林氏的李氏? 就在我疑惑之际,高台处的萧瑾开口了。 “都到场了吧?都到了的话,那此次盛会就开始了。” 他倒是没有陈濂那般的锋芒毕露,而是笑了笑,扫了一眼众人,看向我们时,眼中也是平静。 萧瑾继续说道:“真是难得啊,多少年没有凑齐过所有的士族了?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这些士族,说好听点,是凌驾于世俗之人,高高在上的存在,可说难听点,也不过是生活在阴暗之处的老鼠罢了,能吃人的老鼠,各位,你们有多久没有这般肆意的欣赏这片神州的美景了?” 众人没说话。 “萧老,那可是有不少年了,这崖州我早就想来了,可惜啊……但好在,总算是临死前,来看了看这崖州的风光,果然不错。” 这个时候,卢氏的卢邪奉承道。 “此次,将大家喊到这里来参加士族盛会,欣赏这大海的美景,就是原因之一,呵呵,诸位士族朋友,你们或忙于修行,或碍于规则限制,大部分人,都没办法像此刻这样吧?大海,沙滩、美景。” 萧瑾笑了笑说道。 “萧老,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赶紧说正事。” 这个时候,有一人开口说道。 说话的人,正是当初跟袁氏在一起,那位东崔的四品,崔太岳! “好,看来有人是等不及了。” 萧瑾开口说,他也并没有在意,接着,继续道:“此次盛会的第一件事,便是分配气机之源!袁氏的气机之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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