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飞机很快就飞过了南山海上观音。 我也权当方才只是一个错觉,没有再多想。 很快,我发现一件事,出声问道:“尧先生,我们不离开崖州吗?” 看直升飞机的路线,似乎朝着崖州市区而去,并且准备在一家高档酒店停下。 “不,有点事,准确点来说,是你有点事。” 尧先生开口说道。 “我?” 我一愣。 “有个人想要见你,我代替你答应了。” 尧先生接着说。 “谁?”我好奇。 “你去见了,就知道。”尧先生给我卖了一个关子说道。 闻言,我点了点头。 接着直升飞机停下了,尧先生给了我房间号。 而后,尧先生跟国柱二号跟我告别,他们道:“再见了,我们还有事,短时间内,你应该不回上京了吧?” 我点了点头。 尧先生似乎准备就将我放在这里了。 “那就不用给你安排交通了。” 尧先生又对我笑了笑,接着对国柱二号说道:“走了。” 他们便乘着直升飞机离开了酒店。 目视着他们离开,我也怀着疑惑朝着尧先生给我的房间号走去。 来到这个房间,房门没有锁紧,是半掩的,我迟疑了一下后,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宽敞的豪华套房中,有一个老人,背对着我,他站在阳台上,似在眺望着那漂亮的蔚蓝大海。 而当我看见这个老人时,我的身子瞬间一紧! 同时,全身戒备了起来! 是他! 尧先生让我见的人是他! 怎么会是他? 可在短暂的惊愕后,我又立刻的镇定了心神。 尧先生显然是不会害我的,或许这其中有什么事情,我是不知道的。 一念至此,我平静了下来,也没有再伪装自己的身份,直接走入了房间当中。 “你来了?” 老人出声,而后缓缓的回头看我。 太史光明! 正是万年吉壤的太史光明! “受尧先生的命令,来见前辈,不知前辈找我做什么?” 我神情镇定自若的说道。 其实,我来崖州参加这个士族盛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万年吉壤的人。 但之前,我看出了万年吉壤的这个太史光明,或许没那么好说话,跟我也未必能成为朋友,我便只能将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总不能因为找个万年吉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没想到,还是单独见着了。 “找你做什么?哈哈哈!” 太史光明突然大笑了起来。 砰—— 同一时间,房门直接被一种无形的巨大力量给关上! 太史光明那张苍老的手掌,出现了一抹最低层次的气机颜色,淡黄色…… 可就是这淡黄色的气机,却让我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铁板! 我只要有任何的动作,那就将撞上铁板! 那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无比极致。 他这浅浅的出手,就让我感受到了其强大的实力…… 或许,这太史光明的实力,比陈濂还要强上一些。 之前的大战,确实只要这个太史光明出手,我或许还是可以重创王尊,但要想跑出来,仅凭我自己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我也更不可能夺走李朝天的打龙鞭。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我强自冷静下来,出声问道。biqubao.com “你杀了李朝天,重伤了王尊,大闹了士族盛会,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太史光明冷笑看我。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我沉声。 “崖州的大魔头就是你!黄永恩的徒弟,陈道灵的儿子,掀起士族无数风波的陈启!” 太史光明的眼神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精光,他接着道:“你没有死!你根本没有死!传闻你的死讯,只是欺诈世人的谎言!” 闻言,我的双眼微眯,接着,我也笑了,说:“是又如何?你若要动手,尽管来!看看你能否为李朝天报仇!为王尊报仇!” 话毕,我提起心神。 尽管我相信尧先生,可这太史光明,却是来者不善,我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胜他是不可能的,但逃走,应该有几分机会。 “你不必激动,我真要动手,你认为你之前能离开大海吗?” 太史光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又说:“我不是陈濂,我不用去救王尊,我也不是萧瑾、卢邪等流,没有看出那时的你,已是强弩之末,我要为他们报仇,我不必等到现在。” 他这话,让我的瞳孔再次微缩。 太史光明说的很对,他都看出来了…… “当然了,我自然很想对你动手,包括现在,你身上的东西,就算是我,也垂涎无比,只可惜……” 话到此,太史光明顿了顿。 “可惜什么?” 我隐隐有所猜测。 “可惜什么,你自己再清楚不过,你要没有那个名头,我对付你,谁也拦不住,他也无权插手士族的事。” 太史光明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彻底明白了过来。 想来,是在大战时,尧先生就已经在暗中帮助我了。 他告诉了太史光明对我的“三号”任命。 而这也才让太史光明,在大战的后半段,都袖手旁观。 “让我没弄明白的是,凭你为什么能得到她的赏识。” 太史光明又低声说了一句。 “你说的这人……是谁?” 我疑惑问。 “国柱首席!” 太史光明直接出声。 我这才想起来了,尧先生跟二号在直升飞机上的对话。 之所以有对我的任命,关键就在于国柱一号,是这个人提出来的。 我此刻也很疑惑,我可不记得,我认识这么个大人物。 这个国柱一号,为什么如此赏识我? 太史光明接着道:“关于这些,是不能多说,此刻,我也就点到这里为止,我不会再提,至于你,我万年吉壤承诺不会再参与有关于你的任何事情,同时,对你也只字不提,你伪装身份也好,假死也罢,只有我一人知道。” 尧先生的威慑,我那个身份的威慑,竟直接让太史光明妥协。 说实话,这也是我意想不到的。 “你走吧,方才所说,是我答应他的事,同时,见一见你这人,则是他答应我的事,我只想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太史光明接着道,而后再次补充了一句:“让你成为他们的一份子,真是儿戏……我想,他将来会后悔的。” 说完,太史光明便是再次转身,面向大海,欣赏崖州美景。 老人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意有所指,我听着,皱起了眉头。 我并未直接离开。 见都见了,这样就走,那算什么。 片刻后,老人发现我没有离开,问道:“还不走?” 我沉声直接问道:“锦绣在你们这里?” 可以发现,当我说出她的名字后,太史光明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哈哈哈。” 接着,太史光明发出很难听的笑声:“不用再惦记她了,她不是凡人能配上的,她是……神仙的女人!” 太史光明这句话,让我的心脏仿佛骤停! “赶紧滚吧,再不滚,或许,我万年吉壤要反悔了!我真要不计后果的对你动手,想想,他们还真不能拿我万年吉壤怎么样。” 太史光明的声音冷下。 “让我见她一面。” 我沉声。 太史光明回头,神情是冷笑玩味,他道:“见?除非我万年吉壤都死绝!” 他的话铿锵有力,冰冷刺骨。 我笑了,说:“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万年吉壤都死绝!”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史光明大笑了起来。 他接着说:“你可知,隐官势力因为多惦记了她片刻,就吓的隐世不出了吗?你又可知,我万年吉壤是什么存在?” “我们是上苍最宠溺的子女!我们是天生的修玄士!你费劲无数磨难才成就的八品,却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力量!” “于此,你拿什么让我们死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891/752067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