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我的疑惑,说给了曹阎听。 曹阎笑了笑后,回复我说道:“在辈分上,庄主也要叫他一声太爷爷,所以这些传闻,就连庄主都没办法分辨出真伪,我寻思着,怕是也真假参半的,所以,要想毁剑后让陈濂去死,怕是不可能,最多没有了这把落生白潭,他陈濂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我点了点头。 这话是确实,堂堂四品修玄士的实力,怎么可能跟一把银剑的性命挂钩。 “除了出生有利剑相伴之外,陈濂的身上,还有着另外一个传奇,那就是他因为在剑潭当中出生的,所以他的身体,一经出生,就被剑潭当中的剑水给洗礼过了,他的身体强度,仿佛一出生就有了九品修玄士那般的层次,而后再次吸收气机,直接就到了八品修玄士的地步。” 曹阎继续说道。 我愣了愣。 这么说来的话,这个陈濂,也算是一个另类的天生修玄士了? “那为什么大家都称呼他为小剑君?” 我好奇的问道。 “这一点,我倒是不清楚,我估计,天下士族,也没多少人知道为什么称呼陈濂为小剑君,大家可能都以为是,这个陈濂的剑术恐怖无比,就给他了小剑君的称谓。” 曹阎思索了一下说道,不过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说:“但我总觉得其中,是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的,因为,你的父亲,庄主陈道灵,在士族当中,也有个称谓……” “什么称谓?” 我问道。 “陈家剑君!没有小!就是剑君!” 曹阎回我说道。 我微微一愣。 我的父亲叫剑君,可在辈分上以及年龄上,都能够当我父亲太爷爷的陈濂,却要冠上一个“小”字? 这有些奇怪了。 接着,曹阎继续说道:“但后来,有一次庄主跟我闲聊时说,他的剑君称号也已经给收回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也就没有人称呼庄主为剑君了,而到了另外一个陈家庄前辈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陈家庄之中还有高手?” 我问道。 “也许是,但这些事情,庄主跟我说的这些内容,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时候了,我也不知道当初被冠以‘剑君’称号的陈家庄前辈,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曹阎回我说道。 我微微皱了眉头。 如果没死,岂不是说陈家庄当中,还有一人,其实力比陈濂还要恐怖? 那这个人在不在此地?在不在符帝城当中? 如果在的话,他必然不会坐视我对付符帝城,可如果他要出手的话,我的计划,怕是要受到阻碍了。 眼下,我只能期盼于此人已经不在了…… 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此人不在的可能很大,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发现符帝城内,有比小剑君还要强大的人。 至少,这位陈家庄剑君,有很大的可能,不在符帝城当中。 我接着再问曹阎:“这位小剑君陈濂的实力如何?” “抱歉少主,我不太清楚士族中高手的具体实力划分,但在很早之前,庄主说过,如果陈濂踏入了四品,在士族四品当中,至少能进历史前十!” 曹阎回我。 我再次一愣。 能进前十! 还是在历史前十! 也就是说,士族历史中出现过的所有四品都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时间点出现过的四品修玄士,陈濂都能排进前十! 这还是我的亲生父亲,被无数人赞誉,至今依旧神秘无比的陈家庄陈道灵亲口说的。 这个陈濂的真实实力真有这么强大吗? 从之前的情形来看,他的实力确实略微比萧瑾更强,也只是稍逊于万年吉壤的太史光明。 了解完陈濂的事情,再加上一些陈家庄的事情后,我便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我接着问道曹阎。 “对了曹阎,你认识陈薇吗?” 陆明灯没有进入符帝城,我得帮助她,找到陈薇。 陈薇的身份是有些特殊的,她的身上,或许也藏着某些秘密。 “不认识,少主。”曹阎回我说。 “就是有个女孩,从小就被陈家庄抛弃在了世俗,但陈家庄真正的目的,好像并不是为了丢掉她,而是另有图谋,因为后来,陈家庄又将她给带回了族里。” 我出声说道。 曹阎听到这里,陷入了深思。 他思索了一下后,回我说:“少主这么一说,我好像就有点印象了,当初庄主似乎跟我提到过这事,我想想。” 我立刻来了精神,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我接话道:“你好好想想,详细说来,这个人对我很关键。” 而后,曹阎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思索。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曹阎才出声说:“记忆太过久远,当初我也没有将这件事当成一回事,所以遗忘的比较多,我只能说个大概。” “当初庄主说过,似乎陈家庄在谋划一个很惊天的计划,这个计划就需要用到一个女孩,庄主当初并不是很赞成这个计划,首先,要用到的女孩跟庄主有些血缘关系,算是外甥女,或者侄女的关系。” 曹阎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却已经怔住了。 我父亲的外甥女或是侄女…… 陈薇没想到还真跟我有些深浅次的血缘关系。 而这个时候,我又再次想到了陈婵…… 要这么说的话,陈婵当初亲口说过,是陈薇的亲生姐姐,岂不是这个陈婵也跟我…… 太乱了…… 思索了一下后,我便不想了,就算有血缘关系,陈婵当初要杀我也是事实,这些血缘关系,已经完全可以斩断了,她现在就是我的死敌,其余的一切都可以不用看。 曹阎跟我魂魄相同,他是发现了我有些心乱,所以也没有继续开口。 我冷静了一下后,继续道:“曹阎,你接着说。” “除了这层关系之外,庄主还说,这个计划,完全就是拿陈家庄儿女当成利用的工具,完全不顾族内儿女的死活荣辱,就算最后成功,所获得的,也根本无法与这代价相比,他是很不赞成这个计划的。” “最后,我还听庄主说,似乎陈家庄将这个遗弃的女孩称呼为……灵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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