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全教给了黄明这么多好处,黄明都没有将任务顺利的完成下来,就算放在寻常的宗门士族当中,都会受到巨大惩罚,更何况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的全教。 也许真不用我主动去找黄明,自有全教去杀了他。 “五斗峰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若去,又有危险?” 我继续问道。 天源老人方才的话虽有理,可我这个人没有亲眼看到黄明真死了,我都不会放心。 让我停下脚步的,还是因为这件事。 五斗峰若去,我们有危险。 “此峰诡谲,藏着全教大能的力量,此次黄明的任务失败,我担心,那位深藏在五斗峰之下的全教大能恐会苏醒,全教确实会处罚黄明,因为他的任务失利,可也会追杀你们,毕竟,你们才是真正的敌人呢。” 天源老人出声回道。 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按照他这样说的话,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跟王小鸣的交易,要放在五斗峰当中,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在五斗峰遇到黄明,毕竟是有着更为强大的全教大能之力庇护。 可我理解不了的是,按照这样讲的话,五斗峰几乎相当于王屋山内,属于全教的地盘势力。 那么为什么先前紫金太岁要藏在五斗峰当中? 我不清楚面前的天源老人知不知道此事的秘辛,我还是问了出来。 只听天源老人笑了一下。 接着说道:“紫金太岁为十大洞天之宝贝,已生出了些许的灵智,有着化凶辟邪之力,这家伙感受到了黄明的入山,便躲藏在最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所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藏匿在五斗峰,黄明找不到它,另外,那深藏五斗峰的全教大能,始终处在沉睡,不到时候也苏醒不了,更是发现不了。” 闻言,我听明白了。 也就是紫金太岁躲在了最危险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我怎么总觉得这解释有些牵强呢? 接着,天源老人又补充了一句,说:“也许吧,那紫金太岁有着自己的想法,不为人所洞悉的想法,这些就不是我们人能察觉到的了。” “全教在世俗当中发布任务,让人偷窃紫金太岁,最后与这些偷窃之人交易者,收紫金太岁的人,是黄明?” 我又问。 “不是他还能有谁?只要躲过了黄明,紫金太岁便能安然无恙。” 天源老人回我。 “那全教要取走一滴接取偷窃任务之人的眉心血,又是怎么回事?” 我又问。 天源老人沉默了许久,才出声回应我,说:“其实全教让世俗之人偷窃紫金太岁,也不仅仅是为了偷窃紫金太岁。” “此话怎么说?” 我一愣。 “具体缘由,我不甚清楚,但我想,紫金太岁没有落于全教手中,全教真正的目的,清虚洞主也没有被得手,全教其他的意图,应该也不重要了,也无法再完成了。” 天源老人回应说道。 我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天源老人又看向了棺材,说:“好在啊,亏是黄明没有真正得到清虚洞主,不然道门完矣。” “还请前辈细说。” 我出声道。 “这口棺材,是前宗教时代道门所留之神物,有不少前宗教时代的道门大能,就是躺在这口棺材当中得道成仙,此棺用天外玄铁打造,再由三昧真火炼制,其棺浩浩,其力仙仙,凡人躺入其中有续命之能耐。” 天源老人缓缓说来。 天外玄铁?三昧真火?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此玄物? “可全教却不知如何掌握了控制此天外仙棺的能耐,借此棺转而封印住了其中有着大能耐的清虚洞主,也才造就了,今日清虚洞主无计可施的状况。” “而一旦全教之人得到了这口天外仙棺,清法子恐怕就会如同我一般,被全教以残忍手段,炼制成为传道之精华,一身力量,供他人拔苗助长。” “然而,这还只是次要的……” 天源老人顿了顿。 他眼下所说,算是我已经知晓的。 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勾起了我全部的好奇之心。biqubao.com “主要在于这口天外仙棺,在于清法子所知晓的一切关于前宗教时代的秘密,以及为十大洞天气运力量的凝聚之体紫金太岁!” 天源老人接着重声:“一旦全教得到了这三样东西,只怕这天下,要出一位真真正正的人仙!” 真真正正的人仙! 闻言,我的心脏仿佛都微微停滞! “何为人仙,神仙长留人间,方为人间仙,真要让全教成了,如今的宗教也就不复存在了,生灵也将涂炭了。” 不过天源老人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当然了,此事的概率也很小,就算他们真正成了,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更何况现在连头都没起,已经无需担忧了,该要担忧的,是全教对你们的报复。” 听完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前辈也是道门的人吗,怎么对这些事情如此的了解?” “呵呵,我算是道门的人吧,不过来自于小门小派,跟什么十大洞天,正一全真这些大门大派,比不上。” 天源老人笑着说道。 闻言,我点了点头。 接着,我说:“前辈,你有办法,让这口天外仙棺不再封印清虚洞主吗?能否让其与外界联系?” 相较于天源老人所说的,我还是更相信清法子。 天源老人所说的一切,包括要不要去五斗峰,我还是得跟清法子商量。 而天源老人却道:“老夫已死之魂,如何有这能耐啊……但你也不需要着急,清虚洞主实力不凡,这封印控制不了他多久的,毕竟天外仙棺,还是受他所控制。” 我心中略微感到失望。 接着,我问:“那前辈之后该怎么打算?是否需要我将这招魂幡给毁了,放前辈出来?” “若没有了这招魂幡,只怕我也活不久,我算是寄存在这招魂幡当中,我看不如,这招魂幡你收走好了,我就跟在你身边,平时也能帮助你,无论对敌也好,习侯级古术也罢,我都能出点力。” 天源老人回我。 这突然之间落在我身上的好事,反而让我狐疑了起来。 接着,我看向了尤婧,说:“前辈,我魂魄孱弱,只怕掌控不了这招魂幡,我让我好友,也就是阻止黄明意图的关键之人,收了这招魂幡……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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