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耐着性子,留在天狗派当中。 过了两日,安倍御福没有来找我,前去气机之源。 似乎他们还在商量、谋划着什么。 倒是神木星宫又来了。 这次还是她直接推门而入。 有了先前的几次经验,我也没有再啰嗦些什么。 反正她总有办法,不被安倍御福所察觉。 “怎么了?”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去了一次兜率天,可以确定,佘竹已经死了!” 神木星宫沉声说道。 “发现什么了?”我出声问道。 “嗯,我原本是去跟佘竹对接资金的问题,但此去之后,是那位你打探出来身份的大天名主跟我交谈,他的脸色很不好,另外,在我付出巨大代价后,窥见了他的内心。” 神木星宫压低声音,继续说:“他的心声当中,是对佘竹死亡的巨大悲痛,以及怒火!” 闻言,我神情微凝。 接着,我说:“有没有可能,这些都是欺骗你的?” “怎么可能呢?人的言语会欺骗,人的举动会欺骗,难道人的内心还能欺骗?就算真能欺骗,他也并不清楚,我能够窥见他的内心,在这种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出现意外?” 神木星宫摇头。 而后,她黛眉微蹙,说:“你这是怎么了?杀了那个疑神疑鬼的佘竹后,你怎么也变得疑神疑鬼了?人是你杀的,你亲手杀死的,反而质疑她没死的,又是你?” “正是因为我杀的,所以我才更有可能有所预感……另外,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欺骗,不是说大天名主在欺骗你,而是……” 话到此,我顿了顿,接着说:“而是佘竹欺骗了大天名主!” 听到我这声后,神木星宫的神情瞬间怔住。 好会后,她才喃声的说:“佘竹欺骗了大天名主,欺骗了兜率天牧主境的高手,她最亲密的人?” “是!佘竹自身有暗疾的事,都犹豫是否要告诉大天名主,就证明,佘竹不仅对外人疑心重,对自己人同样如此,也证明,佘竹跟大天名主,以及她自己兜率天的人,没有那么亲密!” 我沉声说道。 “你的这个说法,不无道理,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佘竹,到底想要干什么?” 神木星宫没有否定我,而是问出了关键。 我犹豫了一下后,说:“我暂时也不清楚这佘竹到底打着什么目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佘竹所想的意图,必然很大!” 又是引导我跟崇德六派接触,又是送上了八岐大蛇的毒牙以及天丛云剑,还假死于所有人面前。 做了这么多事情,要说佘竹的目的简单,意图平常,怕是谁都不会相信。 神木星宫沉默,陷入了思索当中。 好会后,她道:“好,关于此事,再按照你的意思,继续看看,我也不着急汇报给二号,你看着行动。” “快了,佘竹到底有没有死,她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很快就会暴露,安倍御福马上要跟我一同去破了东瀛特大气机海的屏障,我估计,一切,都会在那个时候暴露。” 我犹豫了一下后,对神木星宫交底。 “我会一直关注的。” 神木星宫凝重的说道。 “去吧,最好还是不要随便来找我,你真要忍不住的话,我会找个机会,让你我的见面,合法化。” 我看着面前的女子,说。 神木星宫先是一愣,接着说:“什么叫合法化?” “这就是一个比喻,你不用咬文嚼字。” 我笑了笑说。 神木星宫接着,瞪了我一眼,而后,便离开了屋子。 看着她离去,我心中寻思着,是得找个机会,让我跟神木星宫的接触,不会被天狗派的人怀疑什么了。 我跟她说的很明白,不需要她的配合,也不想跟她合作,但在国家大事面前,神木星宫遇到些事情,怎么都会来找我商量。 至于我,也是因为大事当前,话像是泼出去的水,却也无法实现的彻底。 这就是我们两个眼下的状况。 说是不合作,不配合,但却始终在合作,在配合。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强行要面子了。 也别让神木星宫每次来找我,都偷摸着。 想着,我立刻行动。 这不是一件难的事情…… 自从上回打开了两个铁皮盒子,见到了八岐大蛇的毒牙,以及天丛云剑之后,我都没有再跟安倍御福有交集。 这会,我主动的找上了安倍御福。 他一见面,以为我说的是气机之源的事情,还不等我开口,直接说道:“老三,你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商量完毕了,一个星期之后,就行动!到时候,我安倍家的家主,不会再对你有芥蒂。” 一个星期后…… 时间倒是不赶。 我接着颔首点头说:“好,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等着这一天,但在此之前,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要派主帮帮忙。” “都是一家人,你说吧。” 安倍御福笑着。 “那位神木社的大小姐,派主,能不能再为我牵线搭桥一番?” 我压低声音,带着些不好意思的微笑,开口了。 安倍御福先是一愣,接着说:“老三,可这强扭的瓜不甜啊。” “我没有让你强扭啊,我说的是,你找个机会,让我跟她多接触接触,我用自己的魅力,去征服她。” 我出声说道。 安倍御福心领神会,说:“这倒是可以,如果真能成就一番美事,我安倍御福,也是积德了的,老三,如果你真能娶到一个东瀛的老婆,可能更会想要留在东瀛了。” “我也是这个想法,我孤身一人在这里,就算派主不说,我也是知道你不放心的,所以,如果能找个东瀛的老婆,那么这天狗派才真正算是我的家了。” 我开口说道。 接着,安倍御福马上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好了,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会给你创造出一个好机会,你等着老三,等我的好消息。” 我马上感谢起安倍御福,并表示,好好等他的牵线…… 此事,不算什么难事,就这样,轻易的解决了,我相信,之后再跟神木星宫接触,就名正言顺了,也不会有人再怀疑什么。 神木星宫的身份,可是在东瀛当中,在安倍御福眼中,根深蒂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神木星宫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安插下来的间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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