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人都不能够感受到我此刻的惊动! 裴姓道人! 裴天道尊! 登法子跟清法子的师父!道门真正的无双道士! 那位,以名字就吓的当初五大牧主、隐帅、萧氏老尊者骇然破胆的存在。 掌我父亲命灯的那位裴天道尊! 是他! 我逐渐平复了下情绪。 是了…… 只能是他了…… 只有他的地位,以及身份,才能在我灭了其残念之后,让我与宗教反目成仇! 好啊…… 全教的诡异,原来藏在这里等我! 还好我警惕了几分,提前就步步猜想到了全教的谋划,每一步都走在了最为正确的位置上。 否则,一旦我怒火攻心,见到父亲的头颅之后,便情不能自己,直接灭了裴天道尊的残念,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我冷静下来了…… 紧接着,我立刻回应:“老前辈,我知道你,你是清法子跟登法子的师父,他们二位,虽不是我师父,但算是我半个师父,对我的恩情极大,我是陈道灵的儿子!” “我感受出来了……呵呵,没想到,我们还真有见面的时候。” 裴天道尊的声音,依旧是无比祥和慈蔼的。 而当其这声说完之后,我的意识当中,突然看见一道透着白光的身影。 此人身材高高的,仙风道骨用在他身上,那简直是再恰当不过,简直就像是得到成仙了的神仙。 这道身影,应该就是裴天道尊的模样。 他的残念化作了其生前的模样,出现在了我的意识当中。 “老前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父亲真死了吗?是被谁割下的头颅?还有你,你真的不在人间了吗?又为什么会残念寄宿在我父亲的头颅当中?” 无数的疑惑,如同倒豆子一般,全部被我问出。 我父亲也好,裴天道尊的也好。 其实,他们的生死,始终都笼罩着一层迷雾。 当初王屋山灭了密宗之人时,我问过登法子,裴天道尊还活着吗,那时登法子对我说,在……都在。 可在辽东牧一事时,我又问了一次登法子,裴天道尊真的还活着吗,他的回答却是……假的! 眼下,又看到了裴天道尊那虚弱到了极点的残念,我已经分不清楚,他是生还是死了。 “孩子,我跟你父亲是生还是死,都不重要的,我们还活着,也无力改变什么,我们死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裴天道尊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我。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这道意识坚持不了许多,甚至多说一些,就会消散……所以,你听,我说,好吗孩子?” “您说。” 我回应。 “我的残念在你父亲的头颅当中,是为了等人,也许是你,也许不是你,但一定是跟我们站在一起的人。” 裴天道尊开口。 我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在等跟我父亲跟他都是一边的人,接着像此刻对我说话一样,传递一些消息。 “我想要说的,其实只有一点,这颗头颅一定要带走!绝对要带走!带着你父亲的头颅,以及头颅当中仅存的残念,好好保存!务必不能让任何人得到,尤其是圣地,至于有什么用……或许将来你能真正的见到你的父亲。” 裴天道尊的这句话,让我一怔! 真正的见到父亲,不再是残躯残魂! 是活生生的人吗! 而与此同时,我反应了过来了什么。 先前,圣地来进攻全教,或许为的就是我父亲的头颅!位于全教当中,我父亲的头颅! 只可惜,最后圣地不仅没有得到我父亲的头颅,还被全教拿走了一样,属于我父亲的东西! 我也立刻明白了。 也许圣地想要我来得到的…… 未必是全教从圣地手中抢夺而来的东西。 而是这颗头颅! 我父亲的头颅! “我会的,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带走我父亲的头颅!” 接着,我马上回应。 圣地办不到的事,我要办到,一定要办到。 就算圣地的目的在此,我也得一脚踩进去! 只要最后不被圣地又给抢走,那就好了。 “我相信你,孩子。” 裴天道尊简单的说道。 可他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动力以及给我带来了巨大的自信! 连裴天道尊都相信,我又有什么办不到的呢! 而后,裴天道尊继续道:“我的话说完之后,这道残念的使命也就结束了,我的徒弟会感受到这道残念散去的消息,有心之人也会让我徒弟知道,残念的消失与你有关……” 闻言,我一愣。 这么说来的话,我就算知晓了全教的图谋,也不得不中招? 这可怎么是好! 说实话,我不怕强敌,我还真怕给登法子误会! 登法子帮我这么多了,如果让他误会,他的内心该会受到多大的痛苦啊! 这也能让我愧疚万分! “不止是我徒弟会误会你,那老婆子也会因为我这道残念的消失,而寿命走到尽头……” 裴天道尊继续说。 “老婆子……是谁?” 我问。 “佛门……叶善。” 裴天道尊继续说道。 我彻底愣住。 裴天道尊再道:“她的寿命其实已经走到尽头了,还吊着一口气,就是看我这道残念还在,她才坚持着……呵呵,这个老太婆啊,前半生我们争,后半生我们也争,没想到,最后要跟着我这道残念一块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891/785946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