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父亲的残躯,我要带走他。” 紧接着,我说出了第一句话。 其实,就算我强行要带走我父亲的头颅,全教的人也不会杀我,顶天用某些其他手段来硬抢回去。 这次他们绝对不会舍得杀我。 要是杀死了我,那么离间我跟宗教的谋划,岂不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所以,想明白这点后,我准备从这里入手。 “不行!” 而善无畏想都没有想的说道。 紧接着,此人的身上的力量气息顿时释放而出。 是一种很诡魅的佛力! 少了佛法的圣洁,却多出了一些玄妙之感。 当然,也依旧是无比浩瀚磅礴的。 这还是我从未感受过的佛力。 此佛力,在这位密宗宗主善无畏的释放之下,也带给我强烈的压迫。 如今的我,是没办法跟从三品的高手抗衡的。 我估摸着,就算我体内的气机元精再次提升了,也未必能跟从三品抗衡。 毕竟,到了从三品这个层次,那么跟四品之间的差距,可是比四品与五品之间的差距还要大上无数倍! 我只能硬抗着善无畏的佛力之威! 不过,片刻之后,我出声道:“你要对我动手吗!” “此物你不能拿走!我们全教可以放你离开,就算你杀了我全教之人,并且破坏了我全教在东瀛的谋划,我们都可以放你走,但就是此物,谁都不能拿走!” 善无畏沉声说道,原先玩味的目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锐利的眼神! “能不能带走,还不是你说了算!让全教教主,方才那位全功道人出来跟我说话!” 我则丝毫不惧的出声。 “你太狂妄了,我难道还没有资格跟你说话吗?” 善无畏愣了一下后,接着低声说道。 “你是没有资格!” 我冷笑一声。 善无畏听此,脸色再变,接着没有再犹豫,就准备朝着我动手! 当然,他并没有任何的杀意,我看其气息,只是单纯的想要夺回我手中的盒子,放着我父亲头颅的盒子。 不过就在善无畏要出手时,一道声音响起。 是那位全教教主全功道人的声音:“无畏,不要动手,让我来跟他说。” 不得不说,全功道人在全教当中的威信,还是极高的。 此一声落下后,善无畏一身的力量,瞬间消散的无隐无踪。 善无畏冷眼看着我,不仅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再说任何的一句话。 我则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后,抱着放着我父亲头颅的盒子,走出了这间石头房。 来到外面,我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最中心的玉石全功居当中,那全教教主所在的位置。 “你进来吧。” 全教教主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我的耳畔。 听其话语,似乎要让我去他那不对任何人开放的玉石全功居当中。 他说过,进去过的人,都是必死之人,连全教之内,都没有人敢入他的屋子。 我自然也迟疑了。 当然,我不是害怕全教教主会直接杀了我。 我是害怕,在这玉石全功居当中,全教教主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我怀中的盒子给夺了去。 “你不愿意进来?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看看,这玉石全功居里面是怎么一副光景吗?” 全教教主出声问道。 听此,我的脚步开始走动,朝着可以说是全教最为神秘的玉石全功房前走去。 但在这座碧绿色的玉石房前,却又站定。 “进来吧。” 全教教主出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直接走了进去。 反正眼下,要靠自己的实力逃走,也基本是不可能的,这里是哀牢山,全教的地盘,还有可能存在数位实力远超我的高手。 我只能看看,这全教教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而就在我踏入这玉石全功房之内,我的心神突然恍惚。 有股极其强大的精神之力干扰了我。 这股魂魄之力,足够跟叶心洁媲美了! 也许只仅仅逊色于国柱二号! 但我在心神恍惚之时,牢牢的抓住了手中的盒子,我生怕就在此刻,被全教教主影响,他拿走这个盒子。 而很快,我的心神又再次的清明了起来。 好在…… 装着我父亲头颅的盒子,还在我的怀中。 至于眼前的景象,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这是一片碧绿色的世界。 对……不是一个房间之内,我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般,充斥着碧绿色光彩的世界当中。 至于全教教主的真身,很快出现。 也是一团碧绿色的光。 这绿光逐渐凝练,最后化作了一道实体。 可看到实体后的我,愣了一下。 这…… 这是裴天道尊的模样! 全功道人就是裴天道尊!? 还是说,我方才所见到的裴天道尊就是全功道人? 我一时懵了。 不过马上,全功道人的声音出现。 他道:“你要见我,这就是我,我之形,便是你心中之形,万物万形,皆由我化……此谓全功!” 他的故弄玄虚,我却是听懂了。 他能够变化出无数人的模样…… 或者说,在这全功玉石房当中,他就是全知全能的。 我心中一直在想什么,他便能变成什么模样。 而眼下,我脑海当中所想的,无疑就是之前所见到的裴天道尊! 逐渐的,我有些反应过来了。 既如此的话,这位全功道人应该也知道了,方才我看见到了裴天道尊,他也知道了,我明白他们要我所灭的残念,就是裴天道尊。 “我父亲的头颅,我要带回去。” 紧接着,我出声,再次说到我的目的。 “我不会去抢夺你手中的盒子,我很欣赏你,所以你可以有恃无恐,可以得到我的一丝放纵,我给你一个机会,这是圣地都没有的机会,只要你能从这玉石全功房当中走出去,你父亲的头颅你便能够带走。” 全功道人出声。 从这里走出去? 此刻,我所见到的,是一片没有一丝缝隙的绿光世界,没有门,甚至气息都圆润无暇,找不出一丝端倪来。 要想从此地走出去,只怕没那么容易。 甚至堪比跟全功道人交手! “你要珍惜这次的机会,要知道,当初圣地想要此物,都吃亏而走,你不仅没有吃亏,还能得到这个机会,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甚至是当初叶心洁都没有的机会。” 全功道人出声。 听此,我内心止不住的发笑。 这么说的话,我还得感谢他了? 感谢他给我带走我父亲头颅的机会?感谢他设计离间我跟宗教当中的名门正派?m.biqubao.com 而后,全功道人继续道:“你也可以选择放弃,只要将手中的盒子放下,我自会感知到,届时,你依旧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这玉石全功房,也能离开我全教之地。” 此声话毕,我面前的全功道人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我一人,站在这片似乎没有边际,也没有万物的碧绿色世界当中。 我没有着急,而是立刻思索起了方法,以及尽可能的感知这玉石全功房的端倪。 玉石全功房,全教,全功道人,这些名讳都是来自于他手中的全功藏圣符…… 那么,这方碧绿色的世界,会不会也跟全功藏圣之符有些瓜葛? 而全功藏圣之符与我的妙玄蕴威之符同出一脉。 有没有可能。 我可以从我体内的妙玄蕴威之符当中找到破局之法? 想着,我立刻引动体内的妙玄蕴威之符。 神符化作光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而此地,原先完美无暇的气息,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见此,我顿时一喜。 还真有关系! 这世界,似乎是凝练到极致的无根之气所形成! 不,甚至不能说是无根之气了! 量变引起质变,无根之气太多太多了,多到无论多少位四品都无法汇聚出来的地步。 此地的无根之气,才像是真正的无根之气,无根无凭,如同这个世界上,最根本,又最无形的力量。 层次上,隐隐有种,超脱寻常无根之气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我第一时间,发现不了此地端倪的原因。 而又很快,我原先的喜意,马上又消散了。 妙玄蕴威之符能够帮助我看出此地的端倪,但却无法助我破开。 原因很简单。 妙玄蕴威之符所有的力量,根本比不过全功藏圣之符,就像是年迈的老母亲,跟成长起来的孩子一般。 另外,我所能引动的妙玄蕴威之符力量,也太少太少,只有四成,根本无力让我与全功藏圣之符抗衡! 此刻,我更为清楚的感受到了,我所掌控的妙玄蕴威之符,与全教教主手中这张全功藏圣之符的差距! 我估摸着,此次他口中所谓的给我“机会”,实则上,是想让我明白双方之间的差距。 他的目的依旧达成了。 我看见了我们双方之间,如同鸿沟一般的差距。 不过,差距虽大,但还是不能放弃的。 我依旧在疯狂的思索着办法。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我用了无数的办法,却始终没有任何的收获。 当然,我也有所预料。 真要这么轻松的被我找到了方法离开,全功道人,又怎么会好心的给我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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