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清法子并没有告诉我,他的度厄古术到底控制了什么。 可最后,清法子死后,有头雪白猛虎,背走了清法子的仙棺,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头极其纯粹的白虎! 跟玄武、朱雀……同个层次的绝对顶级异兽! “多谢。” 我立刻朝着面前这头白虎出声。 白虎的虎眼静静的看着我,没有任何回应。 似乎跟所有被度厄古术所控制的肉身一样,它也没有太多的意识,它所作的一切,都是由清法子提前下过的指令。 不过,清法子的实力,毕竟强悍,其的度厄古术也修至了巅峰,这头白虎还是要比雨鬼肉身的层次高些的。 而后,白虎又一次的发出了一声虎啸,看样子,似乎让我离开,这里他来解决。 我迟疑了一下后,发现全功道人,以及善无畏他们,不知怎么,竟都没有现身,我立刻明白了,许是这头白虎,用了某些手段,强行拖延住了他们。 这可不得了,竟能拖住善无畏,还有全功道人! 也难道是清法子的挚友,唯一控制的肉身。 我最后看了眼白虎背上的仙棺,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救命之恩,陈启铭记!” 话毕,我没有再妇人之仁,立刻离开了此地。 我估摸着,这头白虎肉身,能够拖住全教这些高手,只怕跟其背后的清法子仙棺也有一些关系。 而它大概率最后是敌不过全教的。 只能出奇制胜…… 甚至,或许它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救我出来。 但,我依然要走。 毕竟,我留下来,也帮不了它什么,反而会白白拖累他,最终,让它的努力,以及清法子的努力,都白白的作废! 想着,我抱着父亲的头颅,也不敢去看白虎,疯也似的逃离这哀牢山!往哀牢山外面去跑! 我也想好了,离开哀牢山之后,立刻去符帝城! 符帝城完全被我所控制,将父亲的头颅放在符帝城当中,是最安全的。 然而,我还是小觑的全教。 这里可是全教的大本营。 可是连圣地都要吃亏的地方。 清法子坐下的白虎,虽然很强,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将我给救出。 在我逃离那全教核心之地没有多久,还完全没有离开哀牢山的深山之时,我就感觉到了,前方有道极强的气息在等着我。 至少也是从三品! 跟那位善无畏同个层次的高手! 但这道危险气息,不是善无畏发出的,而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全教的高手! 全教的高手真是多啊…… 竟又冒出了一个能够匹敌士族从三品修玄士的存在! 他就在哀牢山的外围等着我! 不行……不能往外面去走了! 只能先待在哀牢山里头,藏起来再说! 不然,绝对会被这另外一位全教的从三品高手给逮个正着! 想着,我立刻掉头,马上重新深入哀牢山! 来全教之前,我就早有预料,只怕如果起了冲突,我又要逃命,所以眼下,我并不慌乱。 也跑过那么多次路了,心里头,自然都见怪不怪。 唯一让我担忧的,是清法子的白虎,希望他没事,希望他背后的仙棺没事,也希望,清法子还有后手,能在帮助我之后,它能够全身而退! 只要它没事,我所遭受的坎坷都不算什么。 一边重新深入哀牢山,我一边动了一个心思。 这第三位全教高手是谁? 我能否看看其真容? 记下此人的信息,对我必然也是有帮助的。 直接去跟其对峙,是不可能的。 但我有道门的神通。 当初直接隔空看见佘竹的幽虚镜。 能隔万里,窥见叵测之人! 也能隔万里,掌九幽之力! 想要用这左神幽虚洞天的神通,来对付那位全教的高手,基本是不现实的。 但我可以看看,其面貌,记录其信息。 思索至此,我立刻引动了这道门神通。 很快,幽虚镜来到了那位高手的身边。 是一位穿着道袍,留着八字胡的老头。 看起来是个道门的高手。 他就站在哀牢山的外围,时刻等待着我! 然而,让我意外无比的是,这八字胡道门老头,直接正面对着我的幽虚镜,玩味一笑! 紧接着,我的幽虚镜直接破碎! 还是被九幽之力给碾碎! 简单而言,就是我这第九洞天,左神幽虚之天的手段,被同样左神幽虚之天的手段给破坏! 这八字胡道士,也会左神幽虚之天的手段? 很快,我的疑惑得到了回答! 在我的幽虚镜破灭之后,我的意识回归到了本体,而在我面前,同样出现了一面镜子! 幽虚镜! 不是我的幽虚镜! 这面镜子更为恐怖!其中九幽之力更为的骇然! 我与之相比,就像是刚出生的狗崽子,比之凶猛的狼狗! 此人,还真会道门的神通!还真会这第九洞天的神通! 再接着,镜子当中,出现了那位八字胡道士的身影。 同时,他的声音,也隔着千里,传入了我的耳边。 他道:“是个有意思的小子,在我面前,敢用幽虚镜?敢用我第九洞天的神通?你岂不知,贫道是幽虚洞天,数百年来唯一的传人?也是这第九洞天的洞主!” 此声,让我猛地惊住! 他娘的! 还真是踢到铁板了!关公面前耍大刀,耍到关公跟头上了! 第九洞天的洞主! 跟清法子、登法子同个层次的道门高手! 竟然,还有洞天洞主尚且在人世!并且也为全教效力了! 显然,这混沌紫气很逆天,能够无师自通所有十大道门洞天神通,可惜,学而不精,我也没那么多功夫,去钻研十大洞天神通,要碰到同个洞天的高手,我自是比不过! “班门弄斧,你之神通,也敢在我面前卖弄,让登法子来还差不多!” 第九洞天洞主再次说道。 其九幽之力,如同隔空杀人一般,朝我抓来! 他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的,所以我也没有跟其争论,也不跟其九幽之力争锋,马上掉头就跑! 九幽镜比我厉害,我认了。 可我还真不信,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的九幽之力,能够直接杀我! 也不过是从三品的实力!还没到三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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