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意外之时,这个年轻人率先开口了。 他很谨慎的看了看边上的环境,然后说道:“恩人,还真的是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快跟我来!我带你躲起来!” 他还是先前我救时的那般模样,身上的气息很是平常,此刻倒是多了一些脸上的风霜。 我迟疑了一下后,看了眼那溶洞的方向,紧接着,跟着他走去。 至于王化羽以及白泽,早就在此人身影出现的那一刹,就全部消失了,王化羽进入到了黄河金鎏剑当中,白泽则藏于四周暗处。 “陈启,此人是谁,可以相信吗?” 也就在此刻,黄河金鎏剑当中的王化羽出声问道我。 “我也不太清楚此人的端倪,初来这哀牢山,我救下了他,此地的地图位置,是此人给我的,说是偿还救命恩情。” 我回应王化羽。 关于这年轻人的底细,我眼下内心也是有些迷糊的。 如果说,此刻我没有见到过他,我们之间仅仅是发生了先前的那些事情,我或许不会对他有多少怀疑,只会将其认作一个来哀牢山冒险的普通人。 但眼下…… 他竟从哀牢古国当初出来了,并且看起来,在此地如履平地……这不由让我对其的身份,需要再多加思考一下了。 有时候,虽气息普通,但我的感知也不是百分之百的。 “你怎么在这里?” 我走近他后,询问道。 他眼下,也从那大象石像的道路当中,走了出来。 看起来,他似乎不会遭遇到此地的鬼打墙。 只见,这位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的话,我没有听进去,我还是对哀牢古国有些好奇,哀牢古国的地图虽然给你了,但我这里还是备份的,凭借这张备份的地图,我就再一次的来到这哀牢山里头了,也顺利的来到了地图的最终目的地。” 听此,我的眉头皱起。 在哀牢山没有那么深入的地方,此人都能够得失温症,从而濒死。 可怎么,来到这让修玄士都无法轻易活着的地方,他倒是没什么事? 还真是奇怪。 “来到这里后,我发现,这里或许还真是哀牢古国的遗址!我得到的这张地图,是真的,接着我就立刻继续走入这两侧有大象石像分列在旁的道路当中。” “进到里面后,我就靠在那边的一棵树前休息,醒来之后,我就发现外面有声音,出来一看,没想到是恩人,然后,我还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好像是跟你有仇的!” “还真是有缘分啊!没想到,能让我找到还恩的机会!” 年轻人继续说着,将后面发生的事情,都跟我说了出来。 先前,我确实也看出了,这年轻人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就这样放弃探秘这哀牢山,所以那时我才对他说了那些话。 他再次进来,并不是多少意外的事。 真正让我狐疑的事,他却没有明说。 而是,他怎么走到这里的…… 要知,从外围来到这里,说是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都不夸张! 不过眼下,我又回头看了眼那第九洞天洞主的方向,想着,还是先不问这些了,先避难再说。 我道:“你叫什么名字,带我进去吧,找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带我躲起来。” “好,我叫马方,恩人,你叫我小马就好了,你跟我走,我刚刚,去里头探查过了一下,再加上来这里之前,我提前做了许多的准备,哀牢古国的资料,我都牢记于心,对这里面,应该有些了解。” 马方开口。 我点了点头,也不再啰嗦,立刻跟在马方的身后,他领着我,先朝着大象石像中间的道路而去。 此刻,我的双眼微眯,神情凝重了起来。 我们先前就是在这里鬼打墙了的,看起来,这位马方是不会经历鬼打墙的,也不知,在他的带领之下,我还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而只要我没受到什么影响,与我魂魄相连的白泽,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藏在黄河金鎏剑当中的剑灵王化羽,同样能够轻易的走出来。 当然……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那么也证明了一件事。 就是这个马方不同寻常! 为什么,我们这些远超普通人的存在,会受到影响,可他不会受到影响? 难不成此地不会让普通人鬼打墙? 只会对一些实力不俗的存在有作用? 没有这个道理的。 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这个马方更不普通! 我没有看见的地方,马方也许有着秘密! 想着,我跟在马方的后面,再次的步入大象道路当中,这路不算有多长,很快,我们走过了这条道路。 回头看去,先前的一切位置,都位于我们的身后,不再是方才鬼打墙时,位于我们的前方了! 我微微一惊,心里头有些讶异。 还真走过来了! “此人有些问题!” 很快,白泽的声音传入到我的脑海当中,她也发现了,我们已经顺利的走过,之前无法走出的道路。 “你在暗处帮我观察这个人,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端倪,有任何的发现,马上告诉我!” 我则立刻回应白泽。 白泽说了一声好,我则将目光重新看向这位马方。 “马方,我对里头不了解,只能靠你了,外面有个我的仇人在追杀我,如果你带我躲起来,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报酬。” 我出声道。 “恩人,你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是你先救我的,涌泉相报的人是我,这次,我帮你,是我的义不容辞!” 马方倒是有些义气的拍着前胸说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争论什么,而是让他带着我继续往进。 我也看出来了,这大象石像道路走了过去之后,里面都是一些弯弯绕绕的小路,更深处的景象,也被植被石头给遮掩,无法看清楚。biqubao.com 我估计,里面有什么景象,还需要走一段路程才能发现。 马方或许是去过的。 他这小子,胆子确实是很大的,来哀牢山差点都死过一次了,还一点都不畏惧,他还真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面,给我领路。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后,终于前面的景象,豁然开朗了起来。 而当我看见面前的景象后,我的神情有些呆滞。 是一座城市! 对,不是一座简单的建筑,而是由无数建筑乃至是城墙集合而起的城池! 极其雄伟! 此刻我的感受,就像乡下人刚来上海滩,见到陆家嘴的繁华那般! 面前的城池极具特色,甚至有些不像是东方的建筑,而像是西式建筑,我甚至看到了城堡,那用一块块白色石头堆砌而起的城堡! “鬼斧神工啊……这里就是哀牢古国的遗址,谁能想到,哀牢古国竟还存在于哀牢山当中,竟能保持的如此完好!” 马方此刻在我身边说道。 接着,他继续道:“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座城池,竟然无法用任何高端科技探查出来。” 震动之后,我的内心很快平静。 我可以确定,眼前所见到的这些,并不是我的幻觉,而是实打实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用高端科技设备,无法探测出来这座位于哀牢山深处的城池,我估摸着,应该与此地的力量气息有关,简单而言,就是跟磁场有关。 此地的力量气息,干扰了高端的科技设备,甚至蒙蔽了高端设备。 这里的建筑,无比高大,甚至不像是正常人居住的,而像是巨人居住的地方。 里头看起来安静无比,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就是一座空城。 “走,我们进去!” 马方出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目前来说,只能进去避难,躲在里头之后,也许全教教主,也没办法轻易的找到我。 踏入其中之后,又有一种错觉出现在我的心里头。 仿佛,这哀牢古国并不是从无数年之前遗留下来的建筑。 因为,此地竟没有丝毫历史的气息,来自时间的痕迹。 更像是此地所有的一切,都被冻结凝固了一般。 当初的哀牢古国是什么样,此刻这里,就是什么样。 “我们去王宫看看,哀牢国王所居住的位置。” 马方出声再次说道。 可以看见,此人的神情有些无比的亢奋。 对于他这种探险之人而言,这边的一切,自然能让他感受到史无前例的喜悦之情。 他此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开始拍摄此地的一切景象。 然而,意外的是,无论拍下什么东西,手机屏幕上所展现的,都是一棵棵高大无比的树木。 仿佛,我们所见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 “算了,不拍了,有些东西,或许只有来到这里的人,才能见到。” 马方接着出声。 我默不作声,而是等待着白泽的探查。 对这位马方的探查,以及对此地的探查。 白泽身为瑞兽之灵,感知敏锐,必能看见许多我所看不见的东西。 在马方的带领下,我很快,来到了这座哀牢古国城池的核心之处。 也就是哀牢古国的王宫之前。 王宫之大,简直是直冲云霄! 此地,浓雾四起,诡异异常。 “恩人,我们躲里面去!这里面或许有些机关暗器,能够帮助你对付那些敌人!” 马方小声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 都来此地,肯定是要进去这最关键的建筑里面看看的。 我不去,马方也要去。 然而,就在此刻,我突然看到了王宫的面前,又有一个巨大的石像。 但不是大象的模样,而是一个人,一个身穿道袍的老头,老头的面孔很奇怪,似人却又像是……虫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泽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她道:“我知道了陈启!我知道我之前感受到的异兽气息来自于何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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