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顾虑呢?” 灵象询问我,语气当中,有些平和。 也不知,先前王化羽所说,这头灵象性情很好,是不是真的,还是说,这对灵象的评价,也是灵象控制王化羽所说。 眼下,我并没有完全将这头灵象当成好的。 这也是我没有着急答应的原因之一。 琢磨了会后,我道:“灵象神仙,如果你的感知能够覆盖这哀牢山的一片范围,那么,你应该可以知晓,我是受到追杀,从而逃到此地的,我自己也无法轻易的离开这哀牢古国的王宫当中,因为外面有人守着我,或许,随时都要我的性命,我已经自身都有些难保了,无法保证能够带你出去啊。” 灵象听了我所言,他沉默了一下。 片刻之后。 灵象出声说道:“原来你的顾虑在这里,但你不需要害怕,我知道你所说的人是谁,是后来,扎根在这片哀牢山深处的势力,他们摸索出了一点蚊道人的力量规则,所以能够在哀牢山这里,如履平地……” “哦?那他们能否安然无恙的进入这里头,既然他们摸索到了一点蚊道人的力量规则,你又怎么让我不害怕,我跟他们的实力差距,很大很大。” 我出声说道。 “蚊道人是看不上人族的,他们就算实力不弱,也只是你们认为的不弱,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们受到了蚊道人的青睐,更无法轻易的进入这核心之中,可以说,除了我,谁也没办法轻易的进入这里面。” 灵象继续说道。 听此,我想着,如果真如灵象所言的话,那么可就是好事了。 继续躲在这里,问题不大。 蚊道人并没有跟全功道人,有着太多的联系,只不过是名字上的相似,如果全教的人进来,也会受到影响。 接着,灵象再道:“哀牢山厉害的,不是一人一兽,而是这山水天地,你刚刚所看见的那样黑色的布状之物,是当初哀牢古国的立国根基,也是蚊道人所留,此物,能够让任何人成为哀牢山的王,如果你帮我,我也能助你,略微掌控此物,届时,这影响你的力量,能够杀了你的哀牢山之力,便会成为你的助力,你的武器,外面的人不足畏惧。” 听此,我依旧没有着急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块黑布,靠我自己,还真没办法得到的。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我如今的实力太虚弱了。 要想得到,我必须要身体的力量恢复一些。 而这,便陷入到了死胡同当中了。 要得到,就要离开此地,可离开此地,就摸不到拿不到此物。 听这头灵象所说。 那么此次就是一次交易。 我带着他离开哀牢山,他帮助我拥有这块黑布,同时,能够摆脱全教。 至于我要付出的代价,还不止是这些。 也许还要得罪蚊道人。 这也才是关键。 我是否要为了摆脱眼前的困境,去得罪更为强大,更为逆天的上古十大妖虫之首。 我陷入了纠结当中。 这可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不是说为了摆脱眼前的境地,就什么都能干。 也许,我会因为今日的这个选择,而是引发后续更多不妙的影响。 还得慎重! 至少,我得确定,灵象所言一切都是真的,他是真的跟我坦诚相待。 我接着问:“抱歉,灵象神仙,能否再让我询问几个问题?” “没事,你问吧。” 灵象说道。 “那些追杀我的势力,是否知道这块黑布?他们怎么没有来此地取?他们无法轻易的进入此地,但应该不是进不来吧,费点力气,我估计,是可以找到这里的。” 我出声问道。 这是是个疑点。 我不相信全教不知道这件蚊道人留下的玄物,可他们为什么不来取? 是不想? 绝对不可能,这可是他们大本营当中,最重要之物,如若被其余人拿走了,那么这哀牢山的归属权,怕是都要让给其他人。 简单而言,这块黑布的作用,便是除了蚊道人之外,谁若拥有,谁能掌控哀牢山,利用哀牢山这山水天地的力量。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他们虽可以进入,却要付出代价,那么,他们要得到此物,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或许是生命的代价,他们就像你一样,虽能见到此物,却无法动手去取。” 灵象平和的继续回我。 他的回答,听不出什么毛病。 跟我一样,全教进入其中,实力全废,可这黑布有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他们无法轻易得到。 但其实,我不太相信是这个原因。 我之所以无法轻易得到,是因为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全教在哀牢山扎根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会去想其余的办法得到。 要知,这里不是绝对影响任何人的。 王化羽就没有受到影响。 全教大可以找个类似王化羽的这种存在,去谋取这块黑布。 他们找不到?这也不可能。 当然,既然灵象这么说了,我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立刻再次问道:“当初因为蚊道人回光返照,所以将你们给镇灭,我还想问,蚊道人是否还会再次的回光返照。” 听到我的这个问题之后,灵象沉默了。 好会后,他才说道:“我可以如实的告诉你,我也不清楚,蚊道人是否还会再次回光返照,这是个未知数,没有人能够提前准确的知晓。” 他的坦诚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接着道:“如果蚊道人回光返照了,并且来找我的麻烦,我又该怎么办?到时候,我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也许还会将你抓回哀牢山!” 灵象迟疑了后,回我说:“你如果相信我,我告诉你,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蚊道人在这哀牢山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一旦离开了哀牢山,他的实力未必有多强,我也可以助你,提升到能够抵抗蚊道人的地步。” 他的这句话,却并没有得到我的信任。 毕竟,我跟这头灵象,根本不熟悉,他也没有任何的背书。 鬼知道是不是在画大饼呢…… “好吧,我还有一个问题……” 紧接着,我也没有再多问这些,而是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方才所说的这些,你该如何保证?如何让我相信你,只要你能证明你所言的都是真实,并且没有半点虚假,我便带你走!” 当我问出之后,我的脑子也在不断的盘算着。 目前算是走投无路了,如若他可以消除我的怀疑,那么可以答应他的要求,我带他走,我眼下的危机消除,同时得罪蚊道人! 至于,蚊道人要真的再次回光返照,会发生什么事…… 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然,前提是,必须让我信任他! 知道他没有其余的目的,其心思,跟他方才所言的一般无二! 权衡利弊后,如此,对我未必有利,可至少能摆脱眼下的危局。 紧接着,灵象轻笑了一声。 他看起来确实很好说话,王化羽所言的那些,也似乎并不是他控制王化羽说的。 只听其回应我,说:“我没有办法让你消除对我的怀疑,我们毕竟是萍水相逢,就算你是鎏国的人,我们也未必有太多的信任,你的顾虑,我很清楚,但我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我眉头微动,道:“何物?” “是一件半死不活之物。” 灵象回我。 紧接着,我突然听到了上方传来了脚步上。 再之后,我又听到了一声声沉闷的虎啸! 我一愣! “你可以上去先看看。” 灵象道。 我没有二话,立刻回到了王宫的上方,而后,我就见到,一头背着棺材的白虎,浑身都是血迹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白虎的气息,不再如先前那般的浑厚,那般的充满了力量之感,反而无比的颓靡。 就像是经历了生死之战! 是清法子的好友! 救了我的白虎! 接着,我缓缓的看向了灵象,那附身在马方身上的灵象,我道:“是你救的它?” “对,用了一些力量,让他脱离了险境,有此作为保证,你能否信任我?” 灵象回应说道。 我立刻来到了白虎的身前,可以看见,这确实就是先前救我的清法子兄弟,没有一点假! 而眼下,我的双眼微眯。 这头灵象太聪明了…… 这会,已经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了。 他救出白虎,能证明什么? 什么都证明不了,根本无法验证他方才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可这却比任何的证明,都有用! 白虎救了我,他又救了白虎,我就算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得看在白虎的面子,看在清法子的面子上帮他啊! 如果我这要是还拒绝的话。 那就是不是在打他的脸了,而是在打清法子的脸! 好个灵象,手段倒是高明…… 他的这个手段,有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了。 接着,我笑了笑,说:“这头白虎,是我一位前辈的挚友,你能救了他,我很开心,对你先前的那些猜想,也不重要了,我答应你,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帮助我解决全教的人。” “呵呵呵,好,多谢,我们合作愉快。” 灵象发出了一道笑声之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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