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在那些全教危险气息的逐渐靠近之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当中。 是全功道人的。 离开了哀牢古国的地界,我便看到了一张黑色的符箓出现于我的前方。 全功藏圣之符! 至于全功道人的声音,也就是来自于这张符箓当中。 全功道人依旧没有现出真身,似乎是化身为那张全功藏圣之符。 “躲?怎么不躲了?怎么不继续待在里头了?” 又是一道声音出现在我的耳畔。 来自于那位先前一直对我穷追不舍的第九洞天洞主。 我也算是真正的见到了这位八字胡的道士。 见到真人,能够感受到他更为清楚的恐怖气息,此人就站在那全功藏圣之符的边上。 除此之外,密宗宗主善无畏,也立于全功藏圣之符的另外一边,他也同时出声:“你手里的盒子,是带不走的,没有人,能在我全教不同意的情况下,带走我全教的东西。” 他们位于我的前方,除了声音之外,还带给我巨大的压迫。 我深吸了一口气,低声:“我要的不多,就要我父亲的头颅,只想将此物带走,这也不行吗?全教教主,你说过,只要我能出来,就让我带走,可也没说不能借助他人的力量。” “借助清法子的力量,不算在其中,你将我的玉石全功居也给毁了,如果就这样放你走,全教人心不服。” 黑色的符箓当中,全功道人的声音缓缓说出。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我问道。 “我依旧给你一个面子,留下你手中的盒子,对你先前的所作所为,我仍然是既往不咎,你可以离开哀牢山。” 全教教主出声。 这一声,倒是让第九洞天洞主,以及善无畏愣了下。 不过他们对全教教主还是无比恭敬的,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他们就算心里头不愿意我走,似乎还得是全教教主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见此,我知道没办法再商量什么了。 我低声对灵象说:“动手吧。” 话毕,我立刻引动手中的翻天布,将整座哀牢山的力量,全部灌到我面前这三个人的头上! 哀牢山那股影响着任何人实力的诡异力量,轰然降临! 可以看见,第九洞天洞主的脸色瞬间一变,善无畏也当下睁大了双目! “不好!教主,他去了一趟那里,翻天布被其拿走了!” 善无畏立刻出声。 他们似乎很了解这蚊道人的东西。biqubao.com 而我见似乎有点效果之后,也没有耽搁,立刻准备溜之大吉。 我轻轻的碰了一下坐下的白虎,白虎当下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朝着远处而去! 我可以确定,第九洞天洞主以及善无畏,这两位从三品级别的道、佛两门高手,绝对是被翻天布给影响了的。 至于全功道人有没有被影响,我便不清楚了。 实在是此人太过于诡异了,就算是眼下,都没有本体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虎的速度齐快,立刻已经远离了他们的拦截,他们也没有追上来。 这个时候,灵象对我出声:“这翻天布的作用不小吧?我说了,你能够出来,那么必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我点了点头,默不作声,也没有回应他。 因为,我总感觉太顺利了。 顺利的有些古怪。 果然,就在我将要完全逃离全教高手对我围杀范围时,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启,你跟他交易,这是与虎谋皮……” 是全教教主全功道人的声音! 我内心一个激灵! 倒不是因为全教教主的这句话,而是因为,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这全教教主并没有失去任何力量! 其实,从他能够隔空将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当中,也能够分辨出来。 如果失去了实力,被翻天布所影响,哪还有能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将声音送入我的耳朵当中啊! 另外,他的这句话,也让我再次警觉了起来。 看来,全教教主是已经发现了,我跟灵象的合作,知道我之所以得到翻天布,就是因为这头灵象! 而这也让我产生了一个疑惑。 灵象的目的,如果是为了离开这哀牢山,那么未必要找我帮忙啊! 找全教教主帮忙岂不是更好! 只要有胆子不怕得罪蚊道人,也不需要其余的什么条件! 全教怕得罪蚊道人吗? 这连圣地都不怕的全教,我想,真不会有多怕一位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虫。 那么,为什么灵象没有去找全教? 还是说,灵象已经去找过了,只不过因为其余的一些因素,全教拒绝了灵象? 我暂时分辨不清楚,这会,也不能询问灵象,毕竟,这问了,只怕大概率得到的不是真正的答案。 又很古怪的是,我能清楚的发现,全教教主的实力,依旧还在,可其却似乎没有追过来。 跟我说出了那句声音后,也再没有其余的声音出现了。 就这样,一直到我几乎要离开哀牢山深处! 在我满心疑惑当中,又过了片刻,我完全出了哀牢山! 全教教主依旧没有追来! “出来了!” 灵象的声音,从翻天布当中,传入了我的耳朵当中。 我则依旧是皱着眉头…… 奇了怪。 就这样放了我吗?追也不追了? 全功道人最后的提醒,我姑且就当成他是在危言耸听,可为什么明明没有受到翻天布多少影响,却没有继续来追我? 我不会感受错的…… 他绝对还有力量,追我的力量肯定是有的。 就在我疑惑之时,白虎放下了嘴巴当中的马方,对我发出了一道声音,似乎是要告别。 我点了点头,说:“有缘再见,此次多谢!” 离开哀牢山之后,就算还有一些疑惑,危险基本可以解决了,这头白虎也没有久待,很快就踏空而去,消失于天地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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