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追杀江南牧之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杀人杀的太着急了,让我都忘记了这件事。 我还没有询问一下,隐官势力当中所藏有气机的地方。 没有让他们交出气机。 不过,这也无所谓。 隐官大概率没有多少气机。 真正气机的大头,是在江南牧手中! 这么些年,江南牧作威作福,不知得到了多少的气机,估计他拥有的气机,数量绝对低不到哪里去。 气机可以算士族当中的硬通货,比黄金还要黄金。 而江南牧,则相当于世俗当中最贪婪的商人! 想着,我先联系了一下尧先生,请求他帮助我擦一下屁股。 这里毕竟是世俗,杀了那么多人,影响不好。 又联系了一下孙照山,让其发动上京江湖的人脉,帮助我找方野。 做完这些后,我马不停蹄的去追江南牧! 沪城靠近大海,不过江南牧倒是没有朝海外去跑,而是深入内陆,也不知此人想要去哪里避难,去找谁帮忙。 他的速度很快,可我也不慢,短时间内虽无法追上他,但我不相信,他不可能一直跑,总会停下来吧? 出国,江南牧不会出去的。 找帮手? 倒是有可能,江南牧或许会去找中原牧。 而如果江南牧真去找中原牧了,倒是合乎我的心意。 也省的我再去寻中原牧的踪迹。 至于其他的人,全教、万年吉壤、萧氏,我估计,他们未必会帮江南牧,会给江南牧避难之所。 江南牧的风评在这士族可不好。 想着,我牢牢的锁定着江南牧的气息,疯狂的追着。 而追击江南牧的过程当中,我竟惊奇的发现,陆明灯竟能跟上我的步伐。 他的身上涌出了一股佛门的力量。 我估计是来自于那前宗教时代的鬼楼罗之力。 但我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关系再好,涉及到自身力量的秘密,都不能随意的开口。 就这样,我追了江南牧整整七日的时间! 终于…… 江南牧停了下来。 蒙部草原。 江南牧在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停了下来。 算是横跨了大半个中原了。 这蒙部的大草原,说起来,算是西北牧所掌管的地界。 江南牧站在草原之上,冷冷的注视着我。 目光极其冰冷。 “牧主大人,为什么不见我呢?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我是士族修玄士,按理说,可是你的部下,哪有长官不见自己部下的道理?” 我笑了笑说道。 也不知道江南牧是不想跑了,还是此地有着江南牧的帮手。 江南牧出声:“陈启!你我恩怨,就这样算了!我知你最近提升极大,眼下,我也不想跟你起什么冲突,你我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可好?” 面对江南牧这没有任何骨气的话,我笑了起来。 几位牧主当中,说实话,我对江南牧的忌惮不小,但我却也最看不起他。 我接着说:“牧主大人,此话是何意?什么叫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对你已经足够低声下气了,你还要如何?要知,你目前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我要是拼命,你也未必讨得了好,这样,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江南牧出声。 “你有什么?” 我笑笑说。 “我什么都有,天下士族大部分的玄妙之物,我都有,只要是属于我们这个层次的宝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够拿出来。” 江南牧继续说道。 “气机可有?” 我问道。 “有!我这里还有五千缕的气机!你若是要,我可以给你!” 江南牧出声。 我将手伸出。 五千缕。 倒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我估计,江南牧手中的气机,至少有万缕左右。 当然,他此刻没有说实话,也是正常的很,他也不可能直接就将老底掏出来给我。 “气机给你,以后你在江南地界,也都可以便宜行事,当初种种,我都会忘的一干二净,陈启,你能将我逼这地步,能将一位五大牧主逼到这地步,也算是第一人了。” 江南牧出声。 话毕之后,江南牧扔出了一个小袋子。 这个袋子看起来就不凡,像是用某种奇异之兽的皮囊所制造的,而其中,确实藏着五千缕的气机。 这些气机,对我来说,是九牛一毛,不是以万为计的气机,对我而言,都可以说是没有。 但五千缕气机,对我身边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巨大的财富了。 我估摸着,能够帮助陆明灯他们,突破好几个境界使用。 将这个藏着五千缕气机的袋子拿到手之后,我直接交给了陆明灯,出声:“你收好,里头的气机可以随意取用,这些气机,对我的帮助不大,不用想着留给我。” 陆明灯也没有客气,他点了点头。 接着,我继续看向江南牧。 见我收走了气机,江南牧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道:“我有一事不解,为什么你这么惧怕如今的我,我如今也不过是五品,离你们这些顶级的牧主境,可还是差得远呢。” “有些话,非要我说的明白吗?你这五品跟常人的五品不一样,当初在七八品时,就让我们屡屡吃亏,在六品时,就对付了真正的牧主境高手,如今到了五品,又在东瀛干出了那些大事,就算是我们这些拥有五大牧主生灵柱的特殊牧主,也不得不重视。” 江南牧沉声说道。 其实,我目前的实力,真要拼命的话,再加上运气好一点,或许能杀死一位五大牧主。 来两位,我就没有绝对的把握将他们都杀了,甚至勉强两败俱伤。 我之所以不惧怕两位牧主,是因为我不怕死,就算将他们重创,对我而言,也是有利的。 而在得知中原牧跟江南牧不在一起时。 我是有些疑惑的。 他们这两人都在一起的话,我还真未必能如偿所愿。 可现在,听到江南牧所言,我就明白了。 倒不是我的实力有多恐怖,而是我这些年做的事,已经让他们投鼠忌器了。 就算我真正的实力,达不到对他们的碾压程度,甚至只是勉强与他们抗衡。 他们都怕我的紧。 他们不敢赌。 不敢赌我是否有一张接一张的底牌。 看来,这些年的坎坷遭遇,对我而言,也是好事啊……一个名头就能让人胆战心惊,并且还是五大牧主级的存在! “没有其余之事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了,士族需要安定,陈启,当初的所有事,我们谁都不提了,都过去了,从此之后,我们安定士族。” 江南牧对我笑了笑。 “哈哈哈!” 此刻,我大笑了一声,说:“江南牧,就这区区五千缕的气机,你就想要收买我?就想要让当初的恩怨一笔勾销?” 听此,江南牧的神情一变。 我继续道:“你给的五千缕气机,我甚至都没有收入自己的口袋里,只给了我的朋友,你觉得,你的诚意到了没有?” “陈启……” 江南牧压低声音说了句。 他接着继续道:“那你还要什么!” “你说呢?” 我反问。 江南牧迟疑了一下后,说:“我这里还剩下最后的两千缕气机,这真是我全部的家当了,如果你要的话,我也可以都给你,我身上的宝贝,已经没什么能够比得上这些总计七千缕的气机!” 闻言我眉头一挑。 还剩下两千缕…… 这我倒是相信的。 我也估摸着,江南牧只有万缕左右。 不过,眼下这两千缕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杀了江南牧,也能拿走这些气机。 我玩味笑道:“我只要一物,如果你能给我,从此之后,按照你所说的,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说!” 江南牧出声。 “我要……” 我的声音顿了顿。 接着压低声音,开口:“我要你的江南生灵柱!五大牧主特殊生灵柱!” 话语才落,江南牧的神情顿时大变! 他道:“陈启!你可知,五大牧主特殊生灵柱,无法从五大牧主身上分离!想要分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死!” “对!我就是要你死!” 我的双眼锐利了起来,也不装了。 我们之间的恩怨,如何能够两清? 只有一方身死之后,才能两清! 当初我灰溜溜的跑到东瀛,我就发过誓了。 无论是江南牧的牧主生灵柱,还是中原牧的生灵柱,我都要了! 当初,我在无数人的帮助下,最终却没有得到辽东生灵柱,这不是我的实力不济,而是他们搞鬼! 他们没有让我得到辽东生灵柱,那么我就要他们的五大牧主特殊生灵柱! “陈启!你这是欺人太甚!我足够给你面子了!甚至丢了一切关于五大牧主的尊严!如果你一定要撕破脸的话,那么你必定会后悔!五大牧主拼死爆发的实力,绝对能够超出你的预料!” 江南牧逼急了,朝我大喊道! 我再次大笑,说:“士族衰弱,与你这位五大牧主脱不了干系!你的实力未必超出我的预料,但你的软骨头,倒是让我都感觉匪夷所思!我为士族有你这位贪得无厌,小人诡诈的五大牧主,而感到耻辱!” 一身话毕,我的气息全开! 救苦度厄两方小世界瞬间铺开! 此战,是怎么都要打的! 根本没有回旋余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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