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见第二道精卫神鸟残念也就算了。 怎么还有一棵散发着淡淡龙气的树! “陈启,用无根之气!” 白泽沉声。 我不知道白泽想要干什么,但我还是按照她的话去办。 我的无根之气释放而出,朝面前散发着龙气的树木而去! 精卫神鸟残念,并没有被这些无根之气给吓跑。 反而很是镇定。 按理说,她应该是认识我们的,然而眼下,这精卫神鸟,也没有着急出声说些什么。 紧接着,只见我释放而出的无根之气,竟被面前的枯树给完全吸收了! 那老化腐朽的树皮,竟然丰润了起来! 同时,大变了模样! 枝干变得饱满而拥挤,深褐之色也逐渐化作了淡淡的金色! 这已经不是树了! 更像是…… 像是海中的珊瑚! 变大无数倍的珊瑚! 我马上询问白泽:“这是什么玩意!” “龙珊瑚!传言,海中被龙气滋养的珊瑚,每一百万棵,就有一棵,成为龙珊瑚!” 白泽出声。 “此物有什么用?” 我继续问道。 “对我们没什么用,对任何人,任何神鬼妖魔都没有用,只有对真龙有用,其为真龙滋养之物,也能成为真龙手中的利器!” 白泽沉声。 闻言,我皱起了眉头。 这龙珊瑚跟这精卫神鸟残念有什么关系?龙又跟精卫神鸟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东海! 我立刻出声:“白泽,这可是东海当中的龙珊瑚!” “应该是,这上面虽没有东海的气息,但我估计,这道精卫残念,或许本来是在东海当中的,可被东海的某位存在,用龙珊瑚送到了此地!” 白泽沉声。 我干咽了一下。 我立刻想到了,从东瀛回来时,与叶心洁大战,莫名坠落到的东海神秘之地。 我也想到了那两位敖姓姐妹。 她们也有可能跟真龙有关…… 我那时所去的地方,或许就是龙宫。 该不会,这是她们送来的吧? 她们知道我要联系精卫神鸟残念,所以送了另外一道,过来帮我? 可问题是,那两位双胞胎姐妹花,跟我没什么情分啊,当初救我,也是受人指使。 另外,那两人,远在东海,又怎么可能知道我此刻遇到的情况? 我越想,越感到古怪。 紧接着,我看向白泽,问:“东海真有龙宫否?” 当初去了那东海的神秘之地,白泽是并没有跟我去的,她们留在了海上,所以,对我那日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多少。 白泽沉吟了一会后,说:“或许有,或许没有,陈启,有些东西我认识,可关于东海具体的信息,我知道的也并不多,毕竟,我当初都是在昆仑山的。” 听此,我也没有纠结,而是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精卫神鸟残念之上。 她始终闭着嘴巴,看起来,是想要让我们主动打破平静。 那行呗,我便出声:“又见面了,你的这道残念,来的真是巧。” 出声之后,这精卫神鸟残念,好像突然打开了某种对话的开关,立刻回应我道:“你想清楚了吗?” “先不要说这些,你能否告诉我,你这道残念,从哪里来的?” 我开口问道。 精卫神鸟残念出声:“我从东海而来,怎么来的,我不清楚,这道残念,本来是没有意识的,也快要化作虚无,可好像,有人帮了我,让我这道残念,恢复了意识,同时送我来到这里。” 还真是。 不过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竟是有人帮助精卫这道残念恢复的意识。 这需要多强的手段啊?多恐怖的实力啊? 帮助寻常人的残念,恢复意识,我都不敢想象。 更何况是一只精卫! 真正的神鸟! 闻言,我跟白泽相视一眼,我们一人一兽,都感到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你的运气也挺好的,跟我一样,我们运气都挺好的,你说,他们要囚禁我,可我如今,也安然无恙的离开了,这跟你先前提醒我的,似乎有些不同。” 我接着回神开口。 “不,或许放你只是一时的,迟早,你还要被他们永远困于那里!” 精卫直接出声。 我眉头一动。 这精卫性格倒是风风火火,想都没想,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接着,我则应道:“之后的事,那就之后再说了,你毕竟也无法肯定,也只是担心,可我不解的是,既然你的这道残念,都已经恢复了意识,又为什么还要让我帮你救那道残念?你要这么多残念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复活?” 面对我如此直接的话语,精卫似乎有些怔了怔。 她好会后,才回应我道:“我不能复活,我也不需要那么多道残念,我死后的神魂,化作了不少碎片,但唯有一道残念是有意识的,也就是被他们困于那里的残念,我现在,也只要那道残念,毕竟,眼下这道残念的意识应该无法长久……” 我听明白精卫的话了。 她眼下这道残念,意识或许很快就要散去。 救她的人,并没有送佛送到西。 等这道残念的意识散去之后,她仍然还是受困于那里,还要承受囚禁的痛苦。 “既如此,你自己去救自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啊,你是神鸟,我充其量也就跟一些神仙有关系,可本质还是凡人,比不过你的。”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况且,你方才也说了,他们还是想要囚禁我的,你这让我过去,岂不是让我羊入虎穴?” 我没有着急打探我内心想要解答的疑惑。 这事急不得,急了或许发现不了什么。 只有在对话当中,在蛛丝马迹当中,才能够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然而,我平心静气之后,反而很快得到了一些中原牧让我接触归墟之石的蛛丝马迹! 只听,这精卫神鸟残念出声说道:“不!你不是普通人!你跟东海关系匪浅,你跟归墟关系匪浅!” 我的双眼立刻冒出了精光! 敏锐的抓到了一个关键! 跟东海有关系,我是知道了。 可我跟归墟又有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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