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多惊诧,山头之处,我们所在的脚底下,出现了一道力量。 这力量同样没有任何气息出现,可看力量所显化而出的状态,我可以清楚的分辨,这是无根之气! 或者准确点来说,是特殊生灵柱当中,所凝聚的无根之气!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手段逆天啊…… 至少眼下来看,比东瀛的佘竹,所使用而出的时间之力要更为逆天。 我不仅看到了时间的回溯,最关键的是,在西南牧动用这时间之力时,不论是他本体,还是其手中的时间之力,亦或者是施展的对象,都没有任何气息的流露! 就算是有强大之人,时刻将感知放在此地,都未必能察觉什么! 使用时间之力,却还能隐藏所有的气息,这就不简单了。 要知,就算我动用那些寻常的力量,也无法做到,施法者,被施法者,乃至施出的法,都悄无声息,毫无气息流露。 怪不得这西南牧能隐匿自身,不被任何人察觉。 也怪不得,这西南牧想都没想,很有自信的就直接带我来这里了。 片刻之后,山头当中出现的无根之气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凝练,直至最后,无根之气化作了一道气团。 这气团悬浮在我跟西南牧的中间,同时,山头处出现了一个通道。 “这气团,是中原生灵柱的部分气息,你凭此物,下去寻找中原生灵柱,我能帮你的就这了,能否寻到中原生灵柱,就看你的本事,能否不被古岳发现,也要看你的本事。” 西南牧沉声说道。 我没有着急的接过他引出的中原生灵柱的气息气团,而是笑着说:“前辈好手段,既有如此神通,何不跟我一同下去,这样也快一些。” 这西南牧本事如此之大,我又何必要自己去找。 不如让他帮我去找,岂不是更省事,也更安全? 但西南牧冷笑一声,说:“你倒是想的很美,要我将饭直接喂到嘴里?可能吗?你自己下去,我就在这上面,反正只要你得不到中原生灵柱,亦或者是被古岳所察觉,那么,我们这条船,就你一人了,趁着还没有完全跟古岳撕破脸,我还有反悔的余地。” 听此,我脸色的神情瞬间凝固。 原来是还要考验我一番。 既如此,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我笑着说:“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的力量还要留一些,好对付古岳,你要完不成这件事,接下来重创古岳一事,也就免谈了。” 西南牧淡淡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不再废话,立刻将那道中原生灵柱的气息气团引到我的手掌之上,接着不再犹豫,直接跳下了通道,进入到了山体内部。 来到下面,我没有第一时间观察环境,而是让自己没有任何的气息外漏,防止触动到什么古岳留下来的防备。 我心里头很明白,不能被古岳发现,才是第一要义,才是眼下最关键的。 让自身隐藏的更好了之后,我也没有调动自己的感知,去观察四处,我只用自己的双眼。 而踏入五行麒麟血的层次之后,我体会到了首个好处。 变态的目力之下,比先前提升了数倍的目力之下,我看清楚了周遭一切的景象。 这下面还有不少的洞口,似乎每个通道都弯弯绕绕。 像是迷宫一般。 古岳倒是会藏,不仅将这中原生灵柱放在这深山之中,并且隐匿了所有的气息,更是设置了这么一个复杂的环境。 这样一来,谁能找到中原生灵柱啊。 当然了,西南牧的帮助还是很有用的,如果让我无法调动感知,无法使用力量的前提下,闷着头去寻找,只怕要好一阵,可拥有了这中原生灵柱的气息气团之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见我手中的气团,缓缓分化出一缕缕的无根之气,这些无根之气,犹如指引的精灵,朝着某个洞口而去。 显然,西南牧所引出的这些特殊生灵柱上的无根之气,在近距离的靠近中原生灵柱后,会不由自主的去寻找中原生灵柱,回归到它们的本体当中。 而这,也顺带算是给我指路了。 我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跟着气团流出而去,朝着一个方向去的无根之气前进就好了。 其余的全部心神,用来防备古岳留下的手段。 就这样,在这如迷宫般的隧道当中,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后,我终于来到了古岳存放着他那根特殊生灵柱的地方。 只见,前方是一根只有食指大小的玉管。 这玉管悬浮在半空当中,于这昏暗的地方,散发着让人着迷的光彩。 同时,这根玉管当中,散发着好似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强大气息! 这估摸着,就是中原生灵柱了! 没想到,在他们那些五大牧主手中,仿佛擎天柱一般庞大的特殊生灵柱,其本体竟然这么小。 我不由寻思着,特殊生灵柱该不会是老天爷按照那混天四棍当中如意金箍棒来捏造的吧?怎么也能大能小呢? 当然,我还是很清楚,生灵柱跟混天四棍的区别,生灵柱是很特殊之物,并不是法器实体,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力量,强大的秘术神通,如果硬要冠以一个分类的话,那么,无论是牧主境修出的普通生灵柱,还是特殊生灵柱,都可以说是……凭证! 天地给强大之人的凭证! 接着,看着面前的中原生灵柱,我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心头火热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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